&esp;&esp;“酒醒了還會這樣說嗎?”
&esp;&esp;徐知競太害怕夏理的溫柔僅限于今夜。
&esp;&esp;“不知道。”對方如實回答,“但你只有這一次機會。”
&esp;&esp;夏理閉著眼睛呢喃,真的好像說夢話。
&esp;&esp;徐知競深沉地盯著他看了幾秒,漸漸令掌心移落,緩慢而細致地取悅起來。
&esp;&esp;愛情復雜難解,欲望卻只需要最原始的契合。
&esp;&esp;夏理的心飄飄搖搖不知去往何處,軀殼倒誠實地耽于享樂。
&esp;&esp;徐知競對他太過熟悉,輕而易舉就讓難以克制的哼吟從夏理的唇間流溢出來。
&esp;&esp;夏理微張著唇瓣繚亂地喘息,無知無措地揪緊了徐知競的發絲,久違地體驗到由他人引發的戰栗。
&esp;&esp;徐知競安撫似的摸摸對方的手臂,愈發賣力地取悅。
&esp;&esp;黏著的水聲絲絲縷縷纏進這個悶熱的春夜,直至夏理不受控制地弄臟徐知競那張薄情又迷人的臉。
&esp;&esp;他的呢噥帶上哭腔,輕顫著結束了這荒唐的一刻。
&esp;&esp;尼斯的夜晚自此成為又一個難以言明的秘密。
&esp;&esp;裹藏在昏暗而潮熱的空氣中,由夏理淺顯直白的愉悅,與徐知競躁動不堪的心跳編織,摒棄一切純真詞匯,殘存一種獨屬于成年人的默契的罪惡。
&esp;&esp;徐知競體貼地替夏理清理,濕紙巾帶著涼意貼上皮膚,沿腰際下移,讓夏理的臉頰浮起醉意之外的紅暈。
&esp;&esp;修長的食指隨后抵著紐扣將其推回到用以約束的狀態,把今夜的迷亂掩藏得優美且克制。
&esp;&esp;夏理有些不習慣這樣的親昵,半是逃避地將臉轉向了角落。
&esp;&esp;他等徐知競起身,蓋在身前的影子漸漸褪去,這才轉頭,看對方取一瓶氣泡水,擰開了遞回來。
&esp;&esp;夏理注意到戴在徐知競無名指上的戒指。
&esp;&esp;依然是純粹的青藍,仿佛十九歲的夏天,在索倫托見到的海。
&esp;&esp;“怎么還留著這枚戒指。”
&esp;&esp;夏理的語調不像是問句,更類似于陳述,聽不出喜惡,僅僅簡單地點出事實。
&esp;&esp;他把翠綠的玻璃瓶接過去,視線卻仍停留在徐知競的指根。
&esp;&esp;仿佛不滿對方毫無必要的懷戀,要指責徐知競自作多情。
&esp;&esp;“你不喜歡的話……”
&esp;&esp;“沒事,本來就是你的東西。”
&esp;&esp;夏理打斷徐知競的話,懶怠地支起身。
&esp;&esp;氣泡隔著玻璃接連不斷地破滅,發出細弱卻難以忽視的聲響,巧合地掩蓋了徐知競沉重的心跳。
&esp;&esp;十九歲時送出的戒指成為了僅對一個人的禁錮。
&esp;&esp;徐知競既無法令時光倒流,又不甘心摘下象征他與夏理過往糾纏的對戒,困在早逝的愛情中,偏偏還要期待它會復蘇。
&esp;&esp;他看著夏理繞過沙發,收腰的西褲掐出柔美的起伏。燈火將對方的身姿描畫得愈加修長,流暢優雅地延伸,就連背影都清絕得耀人心目。
&esp;&esp;然而徐知競早已失去了主動的資格。
&esp;&esp;被限定在特殊的情境之下,要等夏理的邀請,等待夏理的下一次指令。
&esp;&esp;正如夏理所說,如今的徐知競與他沒有任何關系,即便是宋濯,也排列在更優先的位置。
&esp;&esp;徐知競是層層巧合之下偶然結識的陌生人,夏理今夜的縱容都算是意料之外的施舍。
&esp;&esp;——
&esp;&esp;[好舒服。]
&esp;&esp;人類在控制欲望的同時,也被欲望驅使。
&esp;&esp;夏理洗漱完畢,換了身睡袍,坐在燈下,為徐知競的服務作出了評價。
&esp;&esp;他說不上那是怎樣的心情。
&esp;&esp;心率的攀升似乎僅代表極樂的時刻在不斷地接近。
&esp;&esp;等那一瞬過去,徐知競就又變回無從定義的角色,用那張賞心悅目的臉,帶來一些視覺上的愉悅。
&esp;&esp;精神與軀殼仿佛真的能夠分割。
&esp;&esp;夏理無法對徐知競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