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這便是對方給出的第二種選擇。
&esp;&esp;永遠不要再出現,永遠不要再與徐知競的人生產生任何交集。
&esp;&esp;徐母在最后不舍似的撫了撫夏理的臉頰,像是母親對孩子囑托一般,溫聲說道:“夏理,你該長大了?!?
&esp;&esp;——
&esp;&esp;夏理走進病房時,護士正來送藥。
&esp;&esp;他跟著對方往臥室走,穿過熟悉的客廳與起居室,進到曾經他住過的房間。
&esp;&esp;角色似乎顛倒了。
&esp;&esp;四年前的徐知競站在窗邊看病床上的夏理吃藥。
&esp;&esp;四年后卻換夏理以相似的視角看著徐知競將藥片吞下去。
&esp;&esp;見有人來,徐知競把視線眺遠,越過門框,看夏理伶仃站在滿窗的月色間。
&esp;&esp;他并不埋怨,也不再像先前那樣強勢。
&esp;&esp;深邃的眉眼在夜燈澄黃的光暈下刻出明暗,黑眼珠亮晶晶嵌在眼眶里,掩去病氣,溫柔妥帖地對夏理笑了起來。
&esp;&esp;“怎么現在來看我?”
&esp;&esp;夏理不知道該怎樣面對眼下的場景。
&esp;&esp;他全然無法自洽,遑論心平氣和地與徐知競聊天。
&esp;&esp;沉默再度變成兩人繞不開的主題。
&esp;&esp;夏理遠遠看著徐知競,朦朧光影將整間房間都籠得分外溫馨,一時倒像是幻覺,又或畫面模糊的舊電影。
&esp;&esp;“討厭我嗎?”
&esp;&esp;最終,還是徐知競打破了岑寂。
&esp;&esp;門框分隔開空間,割出暖調的臥室,與被月光裹得銀白的走道。
&esp;&esp;夏理披著一身皎潔,唯有唇瓣紅得靡艷。
&esp;&esp;他抿了抿唇,像是難以做出抉擇。
&esp;&esp;半晌才見那道唇縫緩慢開合,輕絮地吐出最殘忍的三個字。
&esp;&esp;“我恨你?!?
&esp;&esp;他這么說著,臉上的神情卻懨懨像要垂淚。
&esp;&esp;夏理猶豫著往前邁了一步,越過門框,抖落了凄清,染上一層和徐知競相似的暖色。
&esp;&esp;“徐知競……”
&esp;&esp;他緩緩上前,一字一句皆是嘆息。
&esp;&esp;監護儀清晰地顯示出徐知競為夏理而繁亂的心跳。嗔癡愛恨變成跳動的數字,無序地變換更迭。
&esp;&esp;夏理濕漉漉的眼波蘊著難解的哀郁。
&esp;&esp;徐知競只好把伸出一半的手臂又收回,等待對方為這個夜晚編織劇情。
&esp;&esp;“徐知競。”
&esp;&esp;夏理說著,在床邊站定,少見地以俯視的姿態對上了徐知競的眼睛。
&esp;&esp;“你知道我喜歡過你嗎?”
&esp;&esp;夏理僅憑一句話就換來了徐知競的愕然。
&esp;&esp;對方怔怔地沒有出聲,許久才僵硬地搖了搖頭。
&esp;&esp;夏理預料到了這樣的反應,兀自繼續下去。
&esp;&esp;“所以就算是我懦弱,哪怕有的時候真的希望可以恨得徹底,我也沒辦法說出要你去死那樣的話?!?
&esp;&esp;這是夏理第一次向徐知競剖白。
&esp;&esp;在分別前夕,說一些像是期待對方挽留的話。
&esp;&esp;“……我不知道那天到底為什么會那樣?!彼谶@里停頓了半秒,“可能接下去的話聽起來很像借口,但我真的沒有理由騙你?!?
&esp;&esp;夏理挨著床沿坐下,像徐知競的母親輕撫他的臉頰時一樣,溫柔地撫過了徐知競的側臉。
&esp;&esp;他能感受到對方小狗似的歪了點腦袋,在他的掌心施加微弱卻不可忽視的重量。
&esp;&esp;夏理蹙起眉,溫吞地將手放下。落在離徐知競的手臂幾厘米的距離,再也沒有向前。
&esp;&esp;“因為我確實喜歡過你,所以不想傷害你,更不想再有任何人受到傷害了。你明白嗎?”
&esp;&esp;夏理的前半句話帶來悸動,后半句卻又引出離別的預感。
&esp;&esp;徐知競拿不準對方想要表達的語義,茫茫然地搖頭,不解地望進了夏理的眼底。
&esp;&esp;“……我也愛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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