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還是在為近半個月都無人問罪的平靜生活而忐忑?
&esp;&esp;——徐知競的母親甚至沒有停掉那張卡。
&esp;&esp;——為什么?為什么?
&esp;&esp;夏理的軀殼浮在柔軟的被褥間,靈魂卻焦躁地圍著房間一刻不停地打轉。
&esp;&esp;他像是被困在了一只氣球里,氧氣就要消耗殆盡,持續收縮的空間擠壓出不斷加劇的惶恐。
&esp;&esp;夏理亟待有人來戳破這只可怕的氣球,救他從未知的不安中解脫。
&esp;&esp;——
&esp;&esp;幾天后,徐知競的母親打來電話。
&esp;&esp;困住夏理的氣球隨著對方溫和的語調一瞬破裂,帶來劫后余生的喜悅,與一種伴生而來的畏怯。
&esp;&esp;他好像猜到對方會說什么,難得揣摩出上位者的思緒。
&esp;&esp;“夏理,有空和阿姨見一面嗎?”
&esp;&esp;徐母約夏理吃晚餐。
&esp;&esp;不在紐約,亦不在普羅維登斯。
&esp;&esp;而是夏理出生并長大的江城。
&esp;&esp;司機沿著熟悉的街道一路向湖區行駛,曾經的大院早已改建,淹沒在青黃的林葉之間。
&esp;&esp;游人擠滿步道,沿岸的餐廳前川流不止。
&esp;&esp;汽車緩慢地行進,末了轉入一條坡道,駛向了和記憶中相似的,隔絕了喧囂的隱秘庭院。
&esp;&esp;徐母請了金沙廳的師傅來準備今夜的餐點,又提前讓廚房做了夏理喜歡的桂花酥酪。
&esp;&esp;枝形吊燈折出層疊的絢麗燈光,餐盤亮得像面鏡子,映著燈火,晃得夏理像是下一秒就要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