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一輛黑色的汽車披著雨霧緩緩停下。
&esp;&esp;傾斜的道路讓畫面變得古怪,仿佛世界即刻便會逆轉。
&esp;&esp;孟晉予降下車窗,解除了車鎖,單手扶著方向盤,略微朝副駕駛傾了傾身。
&esp;&esp;“上車嗎,雨要下大了。”
&esp;&esp;徐知競臉色不好,在開門時帶進一陣冷風,寒意遲遲地散不掉。
&esp;&esp;他猜到孟晉予要去哪兒,因而寧可在這里和對方耗著,也不想夏理用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和對方度過一整個夜晚。
&esp;&esp;“沒有什么要和我說的?”
&esp;&esp;孟晉予鋪開話題,妥帖的語句里調侃似的摻進了一聲笑。
&esp;&esp;“有必要?”
&esp;&esp;雨夜的燈火將徐知競的疲憊揭露得一覽無遺。
&esp;&esp;他倦怠地往窗外望去,孟晉予調轉了方向,仍舊朝山下的市區開。
&esp;&esp;兩人找了間酒吧,沒有買卡座,而是隨意在吧臺挑了兩個空位。
&esp;&esp;孟晉予點一杯無酒精的莫吉托,倒是徐知競叫了干馬天尼。
&esp;&esp;前者頗感意外地在徐知競的話音過后挑了下眉,拿出支薄荷爆珠遞了過去。
&esp;&esp;(!:ri禁止室內抽煙。劇情需要,別學。)
&esp;&esp;“我不抽煙。”
&esp;&esp;“等會兒醉了我可不帶你回去。”
&esp;&esp;孟晉予說著,熟練地捏爆了煙嘴下的爆珠。
&esp;&esp;香煙燃起來,在昏暗的燈光與舒緩的爵士樂中裊裊升起一縷灰白。
&esp;&esp;徐知競的余光里有閃爍的光點,是煙葉燃盡之前,混著薄荷味的火光。
&esp;&esp;調酒師將馬天尼推到徐知競面前,他抿了一口,灼燒感略微滯后地從口腔蔓延至喉嚨。
&esp;&esp;孟晉予又問他想聊什么。
&esp;&esp;徐知競這回終于開口。
&esp;&esp;“你來做什么?”
&esp;&esp;“見夏理啊。”孟晉予揶揄道,“難不成專門來看你?”
&esp;&esp;徐知競冷然將視線掃過去,無甚表情地審視起對方。
&esp;&esp;還沒等他說話,孟晉予便又繼續。
&esp;&esp;“之后可能沒什么機會來了,總要和他說一聲。”
&esp;&esp;孟晉予即將畢業,父親讓他在歐洲的子公司,和滬市一家投行之間做出選擇。
&esp;&esp;他在夏理身上浪費了太多時間,以至于再找不到拖延的借口。
&esp;&esp;下個夏天到來之前,他就會徹底與夏理道別。
&esp;&esp;“你肯定在想我和夏理是什么關系。”
&esp;&esp;他輕描淡寫地說中了徐知競的心事。
&esp;&esp;“沒有關系。”
&esp;&esp;孟晉予跟著話音一攤手,白蒙蒙的煙霧應景地游散消弭,留下一股與煙草糾纏的清苦香氣,飄飄搖搖,叫人捉摸不定。
&esp;&esp;“夏理沒辦法愛上我。”他說,“也沒辦法愛上其他任何人。”
&esp;&esp;徐知競把夏理教壞了。
&esp;&esp;讓對方誤以為愛情就該與痛苦混為一談。
&esp;&esp;孟晉予再溫柔,再體貼也無法將其帶出固有的認知,只好日復一日地等待,沒有盡頭地為一件虛無縹緲的事耗費青春。
&esp;&esp;夏理是鐫刻著徐知競烙印的夏理。
&esp;&esp;所有的心動忐忑,憂愁苦澀,在最初皆由徐知競定義。
&esp;&esp;夏理的第一個吻,第一次萌生的郁熱,第一回 對愛情的向往統統源自于徐知競。
&esp;&esp;他已經不可能學會尋常地愛人,更不可能接受一份健全的愛情。
&esp;&esp;夏理被困在過去太久。
&esp;&esp;久到時間失去意義,愛與恨都化為永恒。
&esp;&esp;對愛情的理解尚不成熟的徐知競承托不了這樣難解的情緒,甚至就連夏理自己也無法令一切自洽。
&esp;&esp;孟晉予無非是點破了兩人都沒能讀懂的事,在劇終之前就為這出劇目下論斷。
&esp;&esp;他笑著掐滅了煙,用莫吉托沖淡了唇齒間的煙味。
&esp;&esp;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