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徐知競對眼前的一切束手無策,只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說一些用以安慰的話。
&esp;&esp;“別哭了……”
&esp;&esp;他小心翼翼朝夏理靠近,試圖讓對方明白那不過是幾道傷口。
&esp;&esp;可他越是接近,夏理的恐懼就越是鮮明,哽咽著連話都說不出口,只有眼淚始終不停地從臉頰滑落。
&esp;&esp;或許徐知競與夏理真的不契合。
&esp;&esp;愛情對于兩人來說似乎從來都沒有過能夠被定義為浪漫的時刻。
&esp;&esp;夏理扶著墻面,跌跌撞撞逃回房間。
&esp;&esp;房門‘嘭’地一聲被關上,隨即便是落鎖時發出的輕響。
&esp;&esp;徐知競站在門外,茫然地看著一地的雜亂。
&esp;&esp;夏理的逃避比那只花瓶更重,更深地割在他的心上。
&esp;&esp;可惜他時至今日仍不明白,一廂情愿的并不能被稱□□情。
&esp;&esp;第82章
&esp;&esp;小雨連著下過幾天,街道上滿是水漬劃出的車轍。
&esp;&esp;徐知競請了假,在附近一家酒店住下。
&esp;&esp;手臂上的傷口并不深,簡單的清創縫合后就能離開醫院。
&esp;&esp;這里的天氣與紐約相似,生活節奏卻截然不同。
&esp;&esp;酒店的窗戶正對著普羅維登斯河,每個黃昏都能看見有人沿著河岸慢悠悠地散步。
&esp;&esp;徐知競想起那些在索倫托的日子。
&esp;&esp;手里的冰淇淋迅速融化,往往還沒遞到夏理面前,奶油便涼絲絲地淌過了皮膚。
&esp;&esp;這里的雨水也一樣,帶著刺骨的寒意,偏偏算不上激烈,只是輕盈地從云層間落下。
&esp;&esp;夏理的學校已經開學,徐知競不敢常去,不過偶爾趁著雨停在圖書館逛逛。
&esp;&esp;白色的磚石堆砌出建筑主體,由不斷向上的臺階引著造訪者步入懸落吊燈后深棕色的大門。
&esp;&esp;助理告訴他,夏理的實驗室位于后山的一座大樓。
&esp;&esp;除卻那里,圖書館大概是對方最常出現的地點。
&esp;&esp;或許是因為天氣不好,徐知競在這里待過一周都沒能遇到夏理。
&esp;&esp;他甚至已經熟悉了附近的街巷,可他真正期待的卻始終不曾出現。
&esp;&esp;這天下午細雨漸止,徐知競穿上外套,難得沒有朝山上走,而是順著河道漫無目的地途經市區。
&esp;&esp;夏理周二的課少,被教授差去送一份文件。
&esp;&esp;他感冒了近一個星期,斷斷續續地低燒,直到臨近開學才終于好轉。
&esp;&esp;家里的食材所剩無幾,夏理順道去了趟超市,買一些食物和日用品。
&esp;&esp;走向室外的那一刻,席卷而來的寒冷空氣不免讓他想起徐知競。
&esp;&esp;對方手上的傷口在思緒平靜過后成為一道新的心結,叫夏理時不時便為此后怕不已。
&esp;&esp;他倒說不清究竟是為了徐知競,還是為了自己。
&esp;&esp;時至今日,夏理的生活仍就依賴徐母提供的費用維持。
&esp;&esp;他實在過慣了不需為經濟困擾的日子。
&esp;&esp;人在年少時或許尚且留有改變的勇氣。一旦越過某個節點便會被習慣束縛,囿于構成自身常識的生活之中。
&esp;&esp;自記事起,所有接收到的信息都不斷向夏理強調,他能夠無所顧忌地去追求自己喜愛的事業。
&esp;&esp;徐知競的母親在面對徐知競時過分嚴苛,對待夏理卻又太過寬柔。
&esp;&esp;因此,即便到了今時今日,夏理也不曾設想脫離一貫的認知。
&esp;&esp;他擔憂的不過是徐知競的母親會不會知道這件事。
&esp;&esp;人性向來貪婪,何況夏理早已過了愿意為自由舍棄一切的青春期。
&esp;&esp;吃穿需要錢,出行需要錢,上學需要錢,實驗項目與材料更是需要耗不盡的經費。
&esp;&esp;夏理對于徐知競的抗拒更像是一種對過往恐懼的閃回,冷靜之后便開始后悔,又期期艾艾說不出緣由。
&esp;&esp;他沒有辦法直面自己的內心,不愿承認自己也有同他人一樣的庸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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