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片刻歡愉過后便是無盡的痛楚，恒久地沉浸在對人生的無望之中。

&esp;&esp;想到這里，夏理倏地感到一陣強烈的抗拒。

&esp;&esp;他甩不開徐知競，只好用更激越的方式表達。

&esp;&esp;細白的五指毫無征兆地攥住對方的衣襟，死死抵向喉嚨，泄憤一般將徐知競按回到墻邊。

&esp;&esp;夏理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做。

&esp;&esp;但徐知競沒有反抗，他便無所顧忌地繼續起單方面的宣泄。

&esp;&esp;積蓄的憎惡時隔多年在一個尋常的雨天爆發。

&esp;&esp;夏理變成低等動物，用最野蠻的方式與徐知競撕扯糾纏。

&esp;&esp;汗水沾濕發梢，搖搖欲墜地懸在眼前。

&esp;&esp;過道里擠滿了兩人的喘息，以及似有似無的，從屋外飄浮而過的雨聲。

&esp;&esp;徐知競到底反扣住夏理的胳膊，終結了這場丑陋的表演。

&esp;&esp;他沉斂下神情，讓目光在夏理的眼中聚起。

&esp;&esp;兩人誰都不曾開口，只是一味地聽著對方的呼吸，像是將要溺亡，在異國的土地上演出一場怨侶的殉情。

&esp;&esp;徐知競察覺到掌心細微的顫抖，夏理的手腕冰得像要失溫。

&esp;&esp;他盯著對方的眼睛，審視一般，直勾勾墜入眼底。

&esp;&esp;夏理潮濕的眼眶變成兩灣深潭，扯住徐知競不斷下墜，直至在凄然的冷郁中溺斃，再也分不清愛與恨的界限。

&esp;&esp;徐知競伏在夏理身上，用一種早已復現過無數次的視角深深投落下影子。

&esp;&esp;夏理無力地癱軟在徐知競框出的世界里，茫然無措地輕喘，才剛哭過的眼睛淚痕未散，在眼尾淺淡地留出一抹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