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雪花淋濕車窗,被雨刮器掃落,旋即又不依不饒地映出新的紋路。
&esp;&esp;徐知競回到先前的路燈下,夏理已然不見了蹤影,只留下兩行消失在步道上的腳印。
&esp;&esp;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大雪一時積不起來,匯成污泥,將灰敗的街道沾濕。
&esp;&esp;徐知競從下城找到中城,黑色的歐陸在曼哈頓的雪夜漸漸披上純白。
&esp;&esp;夏理沒有回酒店,孟晉予在waterle的住宅也不見有人來。
&esp;&esp;今夜的一切仿佛幻覺,唯有臉頰的刺痛不斷印證著徐知競與夏理并不美好的重逢。
&esp;&esp;第77章
&esp;&esp;夏理就近找了家酒店住下,簡單洗漱過后便躲進了被窩。
&esp;&esp;他在這數年間漸漸停了藥,今夜卻再一次失眠,久違地重溫屬于夜晚的煎熬。
&esp;&esp;將近四點,夏理終于被倦意席卷。
&esp;&esp;不長的夢境變成一部老舊電影,一幀幀跳動著放映有關夏理的童年與少年。
&esp;&esp;夏理出生在世紀初的夏天,一個濃綠樹蔭裹著湖區淅淅瀝瀝雨水的夏至日。
&esp;&esp;他在八歲那年第一次見到徐知競。
&esp;&esp;紫藤花架婆娑輕搖,‘沙沙’為他們的初遇獻上配樂。
&esp;&esp;夢中的時間奔騰流逝,過了某個節點便不做停留地去往十五歲的初夏。
&esp;&esp;影片像是卡帶,從這時開始間斷著跳出空白。
&esp;&esp;畫面中的少年們一瞬長大,經過一段漫長的抽幀,忽地在放映機不止的噪聲中分別。
&esp;&esp;最讓夏理討厭的徐知競消失又出現,帶回所有沉痛與喜悅。
&esp;&esp;夏理不想看也不想聽,捂著耳朵躲回暗處。
&esp;&esp;徐知競就像小時候一樣委屈巴巴要掉眼淚,要控訴夏理對他人的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