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紀星唯的眼淚控制不住地砸向夏理。
&esp;&esp;一滴,兩滴,將夏理的衣袖打濕了,氤出一片片雪花似的影子。
&esp;&esp;“公主。”
&esp;&esp;夏理還是稱她為公主,一如回不去的所有夏天。
&esp;&esp;第59章
&esp;&esp;紐約尚未日出,巴黎已迎來午后的陽光。
&esp;&esp;徐知競陪母親吃過飯,和譚小姐一同去三區一家新開的畫廊。
&esp;&esp;管內展品不多,來訪者也少。
&esp;&esp;經理人走后,徐知競和譚小姐一時間安靜下來,僅剩不疾不徐的腳步聲跟著影子向前。
&esp;&esp;“你和你那個男朋友怎么樣了?”
&esp;&esp;“挺好的。”譚璇為這個話題顯得有些意外,“問他做什么?”
&esp;&esp;徐知競今天在千鳥格的大衣里搭了件黑色高領。
&esp;&esp;英氣銳利的輪廓被一副無框眼鏡修飾,從疏離間帶出用以中和的些許溫潤。
&esp;&esp;這讓他不長的沉默顯得格外雅致,任誰評判都會是克己復禮的貴公子。
&esp;&esp;展廳的燈光從鏡架邊掃過去,帶出一縷流動的璀璨,末了消失在半斂的眼梢,愈發凸顯出徐知競天生的矜重。
&esp;&esp;“你介意我和我媽挑明嗎?不提你的男朋友,就說我們不合適。”
&esp;&esp;“怎么?”譚璇趕在給出答案之前好奇地回問了一句。
&esp;&esp;“夏理好像不太高興。”
&esp;&esp;“你沒和他解釋?”
&esp;&esp;“他不聽。”徐知競說,“也可能他就是為不愛我找個借口。”
&esp;&esp;譚璇應當認為這樣的論調有趣,自然地揚了揚下巴。
&esp;&esp;徐知競垂眼去看,對方便流出一抹了然的笑,頗為狡黠地點頭稱好。
&esp;&esp;“說實話,我之前一直覺得你冷冰冰的,沒想到還有這么一面。”
&esp;&esp;譚璇與徐知競說笑,不經意就來到長廊盡頭。
&esp;&esp;兩人繞過一件裝置藝術品,光影沿著展臺散落,零星掉到徐知競身側,將他勾勒得愈加標志周正。
&esp;&esp;譚璇不由感慨對方難得展現的溫柔,“我要是沒男朋友,說不定就不答應了。”
&esp;&esp;徐知競有些意外,視線從譚璇眼前掃過,無甚起伏地落回畫上。
&esp;&esp;外人面前的徐知競永遠表現得閑適自然,是與否皆不言明,要靠前后的語境去推斷。
&esp;&esp;他沒有接下對方的玩笑,也并不直白地拒絕,而是平靜地說道:“你看到的都是表象。”
&esp;&esp;徐知競有自己的處事準則。
&esp;&esp;難堪、失控、茫然與困惑都是只有夏理才能見到的罕有情緒。
&esp;&esp;——
&esp;&esp;這晚吃過飯,譚璇說要去和平街一家酒吧玩。
&esp;&esp;目的地離白馬莊園不遠,徐知競送完她,回到酒店時,母親仍在與朋友通話。
&esp;&esp;“還沒定下來呢。小孩子有自己的想法,說要多相處一段時間。”
&esp;&esp;徐知競聽了一會兒,覺得無趣,叫管家開了支 tache送到露臺。
&esp;&esp;徐母或許以為他會帶譚璇回來,提前讓酒店把室外裝飾了一番。
&esp;&esp;“媽。”
&esp;&esp;徐知競打開門,立刻皺了眉。
&esp;&esp;他轉頭叫了一聲,帶著幾分不滿回到客廳。
&esp;&esp;見那通電話仍未結束,只好坐到對面的沙發上,一言不發地等待母親勻出注意。
&esp;&esp;巴黎夜色漸深,塞納河沿岸亮起燈火。
&esp;&esp;徐知競無心觀賞,背對著一窗夜景,思索起要如何應付母親可能的問話。
&esp;&esp;夏理的名字被假擬為禁用詞。
&esp;&esp;徐知競在母親掛斷電話后自以為坦然地說出了編造好的理由。
&esp;&esp;“我和譚璇不打算繼續了,實在合不來。”
&esp;&esp;徐母聽完,看了眼時間,將手機擱到桌上,姿態從容地往后靠過去,像是要開啟一段嚴肅的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