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對方心知肚明自己無處可去,到哪里都只能算作途經。
&esp;&esp;邁阿密一貫的好天氣。
&esp;&esp;徐知競上車前往屋內瞧了一眼。
&esp;&esp;夏理無甚情緒地坐在窗邊,意外地讓兩人的視線隔著玻璃交匯。
&esp;&esp;對方這次并未回避,空洞潮濕的眼睛仿佛失焦,即便直視都好像不曾觸及。
&esp;&esp;陽光在夏理臉側落下一道偏移的,緩慢流動的虹光。
&esp;&esp;他木訥地維持著同樣的表情,直到那束光亮照進眼睛,引發瞳孔瞬時的收縮,將眼簾與睫毛映得仿若透明。
&esp;&esp;夏理終于輕輕顫了顫眼睫。
&esp;&esp;“走吧。”
&esp;&esp;徐知競收回視線,示意司機開車。
&esp;&esp;夏理為了回避過分炫目的光亮稍偏了會兒腦袋。
&esp;&esp;再往花園外看時,黑色的幻影早已駛離,僅剩被曬得蒼白的空曠道路。
&esp;&esp;他一早就知道了徐知競要和譚小姐一起過圣誕,心臟卻仍舊無可避免地產生隱痛。
&esp;&esp;夏理甚至說不清自己究竟在為什么感到苦澀。
&esp;&esp;是為這件事本身,還是為了那點不值錢的自尊。
&esp;&esp;他被困在原地,即便不受任何束縛依然無法逃離。
&esp;&esp;夏理的人生失去了目的地,再煎熬也只能在徐知競身邊來回踱步,繞著制造出一切痛楚的本源不停打轉。
&esp;&esp;愛與恨不知在何時失去了邊界,融作一團,再難分割。
&esp;&esp;所有說出口的憎惡與心動皆不純粹。
&esp;&esp;就連夏理自己都無法看懂,茫茫然迷失,徘徊在對徐知競的愛恨之間。
&esp;&esp;他在這天又獨自看了遍莫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