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且還是會笑盈盈撿一片落葉跑到他面前的少年。
&esp;&esp;“徐知競,你看。”
&esp;&esp;“梧桐開始落了,又要有好多人來拍照。”
&esp;&esp;徐知競不記得自己說了什么,但當時夏理和他在湖邊的合影仍舊存放在書房的小閣樓。
&esp;&esp;年少的夏理穿著校服,純白的襯衣襯著對方纖細的脖頸,黑色沖鋒衣折下領口,將本就修長挺拔的骨骼籠罩得愈發高挑。
&esp;&esp;太陽沉落湖面,殘余昏黃衰敗的光暈。
&esp;&esp;夏理舉著手機放到兩人面前。
&esp;&esp;鏡頭定格,留下兩張笑得純真燦爛的面孔。
&esp;&esp;第56章
&esp;&esp;徐知競醒來,面前是一地散亂的裝飾。
&esp;&esp;他不知在何時睡著了,就這么枕著靠枕在客廳地毯上睡了一夜。
&esp;&esp;或許是因為觸感與小閣樓的地毯相像,他在夢中回到了十六歲的江城。
&esp;&esp;夜風吹得很輕,窗外的景色沒有邏輯,霧蒙蒙的寒冷空氣裹著盛開的荷花,街上滿是燦黃梧桐與燒紅的槭樹。
&esp;&esp;夏理在靠窗的書桌前寫作業。
&esp;&esp;徐知競走過去,拉開一旁的椅子,從窗內眺望整片湖區。
&esp;&esp;夢里的時間大抵并非他們共同度過的幾年。
&esp;&esp;游客比記憶中多了太多,熙熙攘攘沿岸邊的步道走動。
&esp;&esp;平靜的湖面上一反常態的沒有任何一條游船,畫面順著堤岸割裂,將那些攢動的人影變得愈發庸常。
&esp;&esp;夏理握著筆,筆尖‘沙沙’劃過紙頁,好像冗雜的腳步聲,為遠處的人群添上配樂。
&esp;&esp;小書房安靜得異乎尋常,要等幾聲敲門聲打亂沉默的氛圍。
&esp;&esp;傭人把塑封好的相片拿上來,是早先夏理拉著徐知競在岸邊拍的那張。
&esp;&esp;站在門后的不知何時換成了夏理。
&esp;&esp;徐知競倒是坐到了窗邊。
&esp;&esp;屏幕上是才寫到一半的作業,那支發出輕響的筆不見了,轉而替上隨字母出現的,更為清晰的敲擊聲。
&esp;&esp;“徐知競。”
&esp;&esp;夏理在叫他。
&esp;&esp;依舊是清潤溫和的嗓音,聽得出語調里的雀躍。
&esp;&esp;“別寫了,我們去玩吧。”
&esp;&esp;徐知競一行字打到一半,halcation還沒拼完,就被夏理牽著向通往小閣樓的樓梯跑。
&esp;&esp;地燈追著兩人的腳步亮起,木質扶欄代替墻面圍住最后幾級臺階。
&esp;&esp;夏理在踏上地毯后俯身,朝仍在樓梯中央的徐知競伸出了手。
&esp;&esp;寬松的衣擺墜下去,勾出不盈一握的腰肢,起伏流麗地朝后延伸,引向薄而窄的胯,更襯得臀肉豐潤撩人。
&esp;&esp;徐知競分不清自己是在以怎樣的視角審視夏理。
&esp;&esp;是青澀懵懂的十六歲,還是混沌失序的當下。
&esp;&esp;“徐知競。”
&esp;&esp;夏理開始催他。
&esp;&esp;徐知競跟著對方尾音上前,幾步來到夏理身邊。
&esp;&esp;對方穿了雙長至小腿的棉襪,將本就纖細的腳踝裹得愈加修長漂亮。
&esp;&esp;徐知競半跪下去,伸手卡進夏理膝窩,沿著細膩的皮膚不斷向上輕撫。
&esp;&esp;暖氣似乎開得太熱,把夏理的臉頰悶得緋紅。
&esp;&esp;他在即將越界的瞬間曲起膝蓋夾住了徐知競正打算作亂的手,隨后舉起相片,在對方眼前晃了晃。
&esp;&esp;“徐知競。”
&esp;&esp;這回應當算是警告。
&esp;&esp;書柜上專門勻出一排來放相冊。
&esp;&esp;除卻與家人的合照,出現最多的就是夏理。
&esp;&esp;徐知競把最新一本抽出來,翻到尚未填滿的那頁。
&esp;&esp;夏理用指腹捻開透明隔膜,拿起相片,小心翼翼塞了進去。
&esp;&esp;“徐知競。”
&esp;&esp;閣樓里光線昏暗。
&esp;&esp;主燈沒開,只有一盞暖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