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
&esp;&esp;徐知競將他解救出來,溫柔地撥開了沾在臉頰上的,濕漉漉的發絲。
&esp;&esp;夏理被迫對上徐知競的視線。
&esp;&esp;屋頂的黃銅燈緩慢地轉動扇葉,將澄黃的燈光攪得凌亂。
&esp;&esp;徐知競的目光卻專注,似乎帶著笑意,演得深情款款。
&esp;&esp;“你放過我吧……”夏理受不了了,“這樣真的有意思嗎?”
&esp;&esp;本能帶來的歡愉將夏理推至崩潰的邊緣,思緒一時清醒,一時又只顧與徐知競糾纏不清。
&esp;&esp;對方掐著他的腰肢把玩,撩人的吻溫吞繾綣地停在唇間。
&esp;&esp;徐知競玩夠了才抽空回答,“很有意思,我也不需要你喜歡。”
&esp;&esp;夏理是徐知競十六歲的生日禮物。
&esp;&esp;是玩物,是床伴,是承載愛欲的工具,是徐知競單方面認為的戀人。
&esp;&esp;徐知競享有夏理的所有權,要如何定義都取決于他的心情。
&esp;&esp;“說不喜歡我,現在不也爽成這樣。”
&esp;&esp;徐知競極盡諷刺地嗤笑,停在夏理腰際的指腹隨話音往下摁,惹來后者的驚叫,以及一陣不可抑制的顫抖。
&esp;&esp;夏理瑟縮起來,曲著腿試圖將徐知競踢開。
&esp;&esp;思緒昏昏沉沉,腦海一片混沌,被看穿的窘迫讓他無法做出反駁。
&esp;&esp;夏理張了張口,發覺自己除了哼吟再說不出一句話。
&esp;&esp;“抬起來。”
&esp;&esp;徐知競說著拍了拍夏理細白的腰胯。
&esp;&esp;夏理好乖地照做,顫著雙腿背過身,溫馴地跪到皺巴巴的床單上。
&esp;&esp;他垂著頭,這樣的姿勢讓哭得發暈的腦袋愈發無法有序地思考。
&esp;&esp;夏理腹誹自己沒救了,這時竟還舒服得不自覺輕叫。
&esp;&esp;“還說要和別人睡嗎?”
&esp;&esp;徐知競跟著話音重重碾過幾下。
&esp;&esp;夏理不作聲地搖頭,懸在睫毛下的眼淚頓時墜落,砸在手臂上,發出兩聲不易覺察的輕響。
&esp;&esp;他有些發蒙,徐知競不知在身后說些什么無意義的情話。
&esp;&esp;對方的呼吸離得太近,羽毛似的吹拂蝴蝶骨,惹得夏理又一陣顫栗,更塌下腰,下意識地迎合。
&esp;&esp;徐知競吻他的肩背,沿著側頸一路流向腰窩。
&esp;&esp;夏理無知無措地磨蹭,閉上眼把臉埋進臂彎,自欺欺人地將其作為一種回避的方式。
&esp;&esp;——愛好惡心。
&esp;&esp;水流落得很沉,浴室里彌散開白茫茫的霧氣。
&esp;&esp;徐知競洗完澡先出去了。
&esp;&esp;夏理在蓮蓬頭下多站了一會兒,突然沒了力氣似的,緩緩蹲坐在了水霧里。
&esp;&esp;他發了小半分鐘的呆,屏著呼吸,也沒有掉眼淚。
&esp;&esp;半分鐘后,他漸漸躲進了膝間,抵著膝蓋絮絮叨叨開始自我責備。
&esp;&esp;夏理囈語般反復對自己進行批判,崩潰混亂,莫名抽噎起來。
&esp;&esp;他在潮熱的浴室里聽見回聲,無望而庸常,真的好像一只被困住的幽靈,近乎麻木地重復著一樣的語句。
&esp;&esp;‘叩叩’
&esp;&esp;敲門聲這時傳來,徐知競大約聽見他在哭,過了許久才把門打開。
&esp;&esp;夏理沒有抬頭。浴室外的空氣撲進來,足夠他明白徐知競確實就站在門下。
&esp;&esp;兩人不約而同地沉默,水流變成背景音,規律且不止息地在浴室中回蕩。
&esp;&esp;徐知競隔著霧氣遙遙望向夏理。
&esp;&esp;后者躲在墻角,縮成一團,因啜泣導致的細微顫抖被水珠砸得幾乎看不出來。
&esp;&esp;只有確實存在的幽咽斷斷續續將徐知競繞緊。
&esp;&esp;“我沒有騙你。”徐知競放緩了語速。
&esp;&esp;“我去布魯克林吃過飯就要回來。但是手機丟了,備用機也沒帶。”
&esp;&esp;他說得情真意切,細聽甚至能夠感受到幾分急于自證的焦慮。
&esp;&esp;夏理終于抬頭,哭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