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夏理為這突然的聯想一陣詫異。
&esp;&esp;徐知競仿佛在這一須臾倏地走出了關于北山街的記憶。
&esp;&esp;相似卻無法再徹底重合,變成嶄新的,與邁阿密的溫暖天氣所關聯的角色。
&esp;&esp;他環住徐知競的腰,將額頭慢慢抵上了對方的脊骨。
&esp;&esp;襯衣面料綿軟,透出的卻是肌肉的柔韌,與骨骼的堅硬。
&esp;&esp;夏理閉上眼,被徐知競的身上似有似無的薄荷味包裹,深秋變得愈發像是夏季,耗不盡的都是郁郁蔥蔥的草木香。
&esp;&esp;再過不久便是初冬,白沙灘上滿是從加拿大或是俄國前來度假的游客。
&esp;&esp;徐知競原本把車鎖在路邊,夏理怕回來的時候只剩個輪胎,和對方一起將它停到了餐廳后面。
&esp;&esp;這家餐廳在前些年有位鋼琴師,是音樂學院的學長。
&esp;&esp;兩人這次來,沒見到傳聞中的青年,只看見一架有些老舊的三角鋼琴,分外突兀地立在這家掛著風鈴與棕櫚葉的餐廳里。
&esp;&esp;等待上菜的過程中,夏理時不時往鋼琴的方向看。
&esp;&esp;徐知競跟著回頭,見琴邊依舊沒人,于是俯身向夏理湊近了,悄聲問:“想聽什么?”
&esp;&esp;他學過幾年琴,不算精通,只能說是愛好。
&esp;&esp;即便如此,徐母依然上心,哪怕全憑興趣,也還是請了國內知名的鋼琴家。
&esp;&esp;“老板不會說嗎?”
&esp;&esp;“好聽不就行了。”
&esp;&esp;“哦。”夏理應聲,“那我要聽那天電話里的。”
&esp;&esp;“電話里的?”
&esp;&esp;“……就是,你和譚小姐去吃飯那天。”
&esp;&esp;徐知競這才反應過來夏理究竟在別扭些什么。
&esp;&esp;他被對方的反應可愛得失笑,拿出手機搜了下譜子,起身揉了揉夏理的頭發便往琴邊走去。
&esp;&esp;夏理遠遠聽他試音,間錯敲下幾個鍵,旋即定調,飛快試了遍音階。
&esp;&esp;琴聲吸引了不少游客往風鈴下看。
&esp;&esp;徐知競穿著臟了衣擺的襯衫,依舊一派矜貴雅致。
&esp;&esp;今夜的浪漫曲是只獻給夏理一個人的禮物。
&esp;&esp;由海潮與風鈴協作,編成再也無法復刻的,獨一無二的,僅屬于夏理的曲調。
&esp;&esp;第51章
&esp;&esp;入冬以后,客廳換了裝飾。
&esp;&esp;小巧可愛的冬青果間錯落滿松枝,壁爐旁也擺上了一株點綴繁復的圣誕樹。
&esp;&esp;kiton又派人來給徐知競試樣衣。
&esp;&esp;夏理窩在換了枕套的沙發邊,沒精打采地將下巴擱上靠背,看徐知競被簇擁在人群中央。
&esp;&esp;邁阿密最近開始下雨,氣溫陡降,即便與其他州相比還算溫暖,卻罕見地真正有了冬日的氛圍。
&esp;&esp;屋外陰雨綿綿,室內倒熱得發悶。
&esp;&esp;夏理頭暈,心想或許是困了,縮回靠背和抱枕之間,閉上眼小憩一陣。
&esp;&esp;零星的,間斷的說話聲成為極佳的助眠劑,與雨聲交織,悉悉索索很快讓夏理進入了淺眠。
&esp;&esp;他半夢半醒,大約知道自己身處何地。
&esp;&esp;徐知競熟悉的嗓音偶爾將思緒拉回現實,但僅是一瞬,轉眼又只剩下空遠而模糊的聲響。
&esp;&esp;夏理是被一道鈴聲吵醒的。
&esp;&esp;徐知競給父母設置了單獨的提醒,是重復單調且間隔長久的一聲單音。
&esp;&esp;夏理茫茫然醒來,暈眩感尚未褪去,拽著身體直往后沉。
&esp;&esp;電話是徐知競的母親打來的,夏理發了會兒呆,聽他打過招呼,遲鈍地反應過來。
&esp;&esp;“禮物早就準備了。”
&esp;&esp;“來回太麻煩,感恩節不是還要再去一趟。”
&esp;&esp;兩人不知聊到什么,徐知競顯得有些不耐煩。
&esp;&esp;夏理獨自在壁爐前坐了一陣,忽而想起今天早上似乎忘了吃藥,起身接了杯水,叫傭人替他去房間看看。
&esp;&esp;“第一次給人家過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