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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早在夏理將他代入其他角色之前,徐知競就已然在夏理心底構筑出了獨一無二的形象。
&esp;&esp;即便最終并非愛情,夏理也永遠不可能忘掉徐知競。
&esp;&esp;“你保證?”
&esp;&esp;“我保證。”
&esp;&esp;第43章
&esp;&esp;夏理在索倫托晴好的白日間睡了一覺,半夢半醒,昏昏沉沉。
&esp;&esp;再醒來時燒好像退了,肌肉與骨骼卻仍舊酸痛,提醒他入睡前的對話并非虛無的臆想。
&esp;&esp;房間的木窗沒有合上。
&esp;&esp;南歐夏季日落太晚,光線隔著紗簾彌蒙映入室內,充斥空氣,浮起滿屋柔和的暖色。
&esp;&esp;夏理沒有起身,躺在枕頭上倒逆著看頭頂的十字。
&esp;&esp;因高燒皸裂嘴唇緩慢地張了張,像是要說什么,末了又忘了內容。
&esp;&esp;蒼白的唇瓣與上翻的眼瞳讓他看起來不像痊愈,倒更像垂死前的掙扎。
&esp;&esp;他就著這樣的姿勢直勾勾盯了那副靜止的十字許久,忽而舉起手,對著光影間游移的塵埃一寸寸握緊了。
&esp;&esp;夏理有些迷茫地注視起高舉的左手,似乎對屬于自己的軀干感到了陌生。
&esp;&esp;窗外的樹影被風裹挾,來回與屋內的陽光拉扯。
&esp;&esp;傾斜的影子在某一霎倏地落向無名指,替代原本應當存在的戒指,成為一道暫時的印跡。
&esp;&esp;夏理這才意識到自己為什么會覺得不習慣。
&esp;&esp;——徐知競送給他的對戒丟了。
&esp;&esp;他慌忙從床上爬起來,先看過自己的右手,又搜遍枕下與床邊。
&esp;&esp;夏理說不上為什么心慌,甚至要比發燒時更添幾分由緊張導致的反胃。
&esp;&esp;抽屜找了,柜子找了,衣帽間找了。
&esp;&esp;就連盥洗室與垃圾桶里也沒能見到戒指的蹤跡。
&esp;&esp;夏理心底似乎確信它一定丟在了海上,不知為何卻仍留有僥幸,認為會有魔法讓它毫無道理地回到自己手中。
&esp;&esp;他不該貪心將本就不合戒碼的戒指戴上無名指。
&esp;&esp;永遠待在合適的位置才是最好的選擇。
&esp;&esp;夏理趴到地上,不甘地一遍又一遍搜尋,膝蓋漸漸產生鈍痛也無所謂,只要象征著徐知競所謂愛情的標志能夠重現就好。
&esp;&esp;“你在干嘛?”
&esp;&esp;徐知競的嗓音就在此刻居高臨下地傳來。
&esp;&esp;夏理回過頭。
&esp;&esp;最先看見的是對方剪裁流暢的褲腿,再往上便是垂在腿邊的手掌,以及一枚與他的戒指一樣,鑲嵌著由同一顆主石切割的帕拉伊巴的戒指。
&esp;&esp;青藍色的寶石在光影下如泉水般清澄。
&esp;&esp;火彩反射到夏理眼中,璀璨到近乎灼人,叫他根本無法將視線移開。
&esp;&esp;夏理半趴在徐知競腳邊,仰頭也只能看到對方的衣襟。
&esp;&esp;柔軟輕盈的面料隨著后者的呼吸細微地起伏,似乎只是尋常地關心,并沒有要責問的意思。
&esp;&esp;夏理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將徐知競構筑成負面的形象,憑借本能產生畏怯,惶然不知該怎樣開口。
&esp;&esp;他似乎沒能注意到場面的古怪,還是徐知競先將他攬起來,讓他擺脫了動物似的低微姿態。
&esp;&esp;“丟了什么?”
&esp;&esp;夏理知道徐知競正看著自己,可他實在不敢與對方交視。
&esp;&esp;他不知道那枚戒指的意義為什么突然變得如此沉重。
&esp;&esp;分明在來到索倫托之前,夏理期盼的始終都是能夠擺脫束縛。
&esp;&esp;“……戒指。”
&esp;&esp;人總要面對一些無法靠逃避遮掩過去的事。
&esp;&esp;對于此刻的夏理來說,那枚不合尺寸的戒指便是難以回避的困局。
&esp;&esp;他以為徐知競會不滿,以為對方會因此質疑以‘夏理的思維’展現出的愛情。
&esp;&esp;可徐知競只是淡淡瞥了眼他來不及藏到身后的手,隨意便說道:“再去訂一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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