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眼前的禮物成了負擔,堵住夏理的喉嚨,讓他說不出感謝,亦編不出借口。
&esp;&esp;夏理此時倒寧可徐知競如往常一樣漫不經心地作弄,至少雙方都認為那不可信,不會像現在一樣陷入無話可答的境地。
&esp;&esp;他仰頭望了那艘游艇許久,末了就只是眨眨眼,仍舊沒有偏移視線,言不由衷地開口:“很漂亮,我喜歡的。謝謝?!?
&esp;&esp;索倫托今日天晴,蔚藍天空下是相似卻又自海平線分割的湛藍海水。
&esp;&esp;夏理站在船尾的甲板上,看游艇在海面拖出兩道美麗對稱的尾波。
&esp;&esp;白色泡沫翻涌描出轉瞬即逝的紋樣,不久便被永恒的潮聲掩去,仿佛那是夏理的幻覺,實際從未出現過。
&esp;&esp;吧臺上有備好的薄荷甜酒,徐知競從船艙出來時帶了一杯給夏理。
&esp;&esp;或許是因為度數低,后者抿了一口,只覺得甜津津帶著縷清涼。
&esp;&esp;岸邊的一切都在退離。
&esp;&esp;崖上的青藤與石欄后沉甸甸的檸檬樹漸漸變成模糊的色塊,明亮而顯眼地點綴在老舊的山崖間。
&esp;&esp;這個距離已經聽不見沙灘上的笑鬧。
&esp;&esp;發動機關閉之后,夏理耳邊就只剩下了‘唰唰’輕涌的海潮。
&esp;&esp;不知是因為那杯薄荷甜酒,還是陽光太過熾烈。
&esp;&esp;夏理暈暈乎乎坐到躺椅上,躲進遮陽傘的陰影里,懶怠地挨著靠枕躺下了。
&esp;&esp;他盯著徐知競手中的玻璃杯看,淡藍色的酒飲似乎正隨著水波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