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競去死嗎?
&esp;&esp;捫心自問,夏理只是在拿近似的話術哄騙面前的青年。
&esp;&esp;他實際上想說自己會因為徐知競去死。
&esp;&esp;但追根究底,無非是夏理在自我剖析之后無法接受對自身的失望。
&esp;&esp;一切都是命運使然。
&esp;&esp;夏家的沒落與徐知競無關,夏理得不到母親的偏愛更不是徐知競的錯。
&esp;&esp;徐知競仿佛僅僅從夏理的人生中經過。
&esp;&esp;可不知為何,夏理一想起這三個字便感到苦澀。
&esp;&esp;“你覺得我會信嗎?”
&esp;&esp;徐知競輕笑了一聲,是那種帶著諷刺意味的哼笑。
&esp;&esp;他讓指尖穿過夏理的發絲,略加施力,并不帶去疼痛地迫使夏理將下巴揚得更高。
&esp;&esp;太陽霎時落入視野,驟然引發瞳孔的收縮,以及本能的回避。
&esp;&esp;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
&esp;&esp;夏理倏地合上眼,眉心隨之緊蹙,將臉偏到了更靠近徐知競的一側。
&esp;&esp;他沒有說話,安靜地在眼前的黑暗褪去以后搖了搖頭。
&esp;&esp;夏理說不出此刻是快樂還是難過,他的心追著徐知競松開的手揪緊再落下,沒能體會到多少痛苦,飄飄搖搖同羽毛一般,毫無知覺地觸底了。
&esp;&esp;“我以為你會裝作相信的。”
&esp;&esp;夏理不愿睜開眼睛,嗅著那陣草木氣愈發向徐知競靠近。
&esp;&esp;他好小心,好溫柔地摸索著環住了對方,霧一樣輕緩地躲到徐知競懷里,而后不甘心聽見那樣的答案般攥緊了對方的衣擺。
&esp;&esp;“不是說要和我談戀愛嗎,為什么會不相信呢?”
&esp;&esp;明明是徐知競親口說的戀愛,他卻不相信夏理真的有可能心動。
&esp;&esp;他好像在和夏理玩過家家,分配好角色便開始清醒地體驗游戲過程。
&esp;&esp;徐知競似乎從來沒有想過要代入,更妄談沉淪。
&esp;&esp;他只是將自己的玩具放進玩具屋,倒數結束就迎來故事的終結。
&esp;&esp;“我不知道我們在做什么……”
&esp;&esp;夏理手中的冰淇淋徹底化了,成為紙杯里一灘過分甜蜜的糖水。
&esp;&esp;水珠貼著杯壁滑落,沾濕指尖,將夏理的皮膚冰得透紅。
&esp;&esp;他松開那只仍緊緊攥著徐知競衣擺的手,又把冰淇淋杯換過去,站起身用冷透了的指腹貼上對方的脖頸,無聲地等待起徐知競的反應。
&esp;&esp;“不覺得無聊嗎?”
&esp;&esp;徐知競沒有像紀星唯描述唐頌那樣躲開,可也沒有滿足夏理的期待。
&esp;&esp;夏理以為對方至少該裝作正在戀愛的樣子,然而事實卻是徐知競并不認為這有趣。
&esp;&esp;北山街的小少爺夏理和徐知競總有聊不完的話題。
&esp;&esp;即將迎來十九歲的夏理非但與對方無話可講,甚至就連身份都有了天壤之別。
&esp;&esp;夏理玩不好徐知競邀他加入的游戲,所有努力都是枉然,終究成為對方眼中無趣的嘗試。
&esp;&esp;“你到底希望我怎樣呢?”夏理很認真地向徐知競要一個答案。
&esp;&esp;“是不是我只要說徐知競給我錢,徐知競我們上床就好了?”
&esp;&esp;“如果是那樣的話你根本不需要和我談戀愛的。”
&esp;&esp;“你不是最清楚我是你‘買來’的嗎?”
&esp;&esp;夏理覺得徐知競實在太難懂了。
&esp;&esp;一面不斷向他索取愛,一面又吝嗇對他給予愛。
&esp;&esp;夏理的心仿佛一只被摘下的蘋果,割一刀便流出一些香甜的汁液,余下的時間就待在軀殼里安靜地等待枯敗,直到有一天再也無法榨取出任何情緒。
&esp;&esp;“所以?”他聽見徐知競反問,“既然如此,我說是談戀愛,你不更應該照做嗎?”
&esp;&esp;徐知競似乎以為那顆蘋果是永生不朽的,還在不斷打磨刀尖,殘忍而天真地一次又一次扎深。
&esp;&esp;第32章
&esp;&esp;“要下雨。”
&esp;&esp;“想去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