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著去演一個會讓你感到快樂的人吧,夏理。”
&esp;&esp;第29章
&esp;&esp;暑假開始之前,夏理再度搬回了棕櫚灘。
&esp;&esp;好在徐知競忙著為母親與譚小姐作陪,倒也不常在夏理面前出現。
&esp;&esp;時間仿佛更改了流速,沒有預兆地慢下來,靜謐而安定地輪轉日月。
&esp;&esp;eric讓夏理試著扮演一個快樂的人,世界似乎便依他所言,奇妙地更改程式,連徐知競都淡出了夏理的生活。
&esp;&esp;那日傍晚,木船迎著夕陽晃晃悠悠往回漂。
&esp;&esp;夏理見天空從橙紅逐漸淡成藍紫色,再過不久,最后一縷余輝沉入水面,燈光驟然亮起,點成水中連片的火焰。
&esp;&esp;“好像太陽。”
&esp;&esp;夏理說罷,為自己無端的聯想感到可笑。
&esp;&esp;他伸手將湖水攪亂了,抬眸望向船的另一端,有些尷尬地問eric:“我是不是很無聊,講這樣莫名其妙的話。”
&esp;&esp;夏理那天穿了件設計款的襯衣,風一吹,垂落的領飾翻飛起來,恍惚倒不像夏季,而更像久遠的冬日。
&esp;&esp;eric搖頭,很溫柔地否定,跟著把指尖探入水中,胡亂將一切倒影都揉碎。
&esp;&esp;“你去過普羅維登斯嗎?”eric問道。
&esp;&esp;夏理沒有回答,茫然地眨了眨眼。
&esp;&esp;eric隨后笑了一聲,不疾不徐地繼續:“那里有一項不定期的活動,叫‘waterfire’。”
&esp;&esp;“天黑以后,人們乘著小船,把篝火一堆堆點起來,直到燃遍整條河道。”
&esp;&esp;夏理以往總是抵觸eric設陷式的對話,此刻卻又認為對方好像一位極富耐心的講師。
&esp;&esp;eric似乎只是為夏理形容一場未曾見過的慶典,用平和舒緩的語調,念誦童話般娓娓道來。
&esp;&esp;夏理等他提問,等他引出真正的話題。
&esp;&esp;然而這次,eric什么都沒有再說,意料之外地讓話音就此消失在了暮色之中。
&esp;&esp;兩人一路再無話講,直至木船回到船屋,隨著水波搖搖晃晃撞到棧臺。
&esp;&esp;eric伸手給夏理,紳士地接夏理上岸。
&esp;&esp;后者離開小船的一瞬,eric聽見夏理帶著回聲的嗓音忽地在幽暗的船屋里清泠泠地響了起來。
&esp;&esp;“如果是徐知競那么說,他一定會問我想不想去普羅維登斯。”
&esp;&esp;夏理還在聊先前的話題。
&esp;&esp;“你會怎么回答?”eric示意他說下去。
&esp;&esp;“我不需要有回答。”夏理輕嘆一聲,“無論我說什么,徐知競都已經做好決定了。”
&esp;&esp;夏理是徐知競的玩具,對方所有的問句僅表陳述,用以展示他自以為的寵愛。
&esp;&esp;——
&esp;&esp;或許是那天的路燈在湖面上點得太燙,氣溫在那之后與日攀升。
&esp;&esp;夏理窩在房間極少出門,沒人特意找他,仿佛一只活在莊園里的幽靈。
&esp;&esp;午后下過一陣小雨。
&esp;&esp;雨停不久,夏理帶了本書在連廊坐下。
&esp;&esp;不遠就是灼人的陽光,以及被曬得炫目的白沙灘。
&esp;&esp;有風時不時穿堂而過,帶來海濱獨特的,帶著潮濕的溫熱。
&esp;&esp;徐知競送完譚小姐,才剛下車就看見夏理坐在爬滿青藤的石拱門下,安靜地翻過一頁手中的舊書。
&esp;&esp;海風拂起一墻蔥蘢,恍惚一聽,潮聲竟也變得不像潮聲,更近似于大院里林木婆娑的輕響。
&esp;&esp;徐知競于是走近了,坐到夏理身邊。
&esp;&esp;木質的長椅有了些年頭,好輕好細地略微晃了晃。
&esp;&esp;夏理轉頭看他,神色少有的平靜,不久又望向遠處,小貓似的瞇起眼,去感受吹拂而來的夏風。
&esp;&esp;“譚小姐會和唐頌在一起嗎?”
&esp;&esp;夏理不是徐知競,偶爾還是會為接觸到的人與事感到好奇。
&esp;&esp;可在這句話里,與其說夏理關心唐頌又或那位幾面之緣的譚小姐,還不如說他實際仍在為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