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似乎什么都沒想,僅僅只是放空,呈現出某種極度純粹的美麗,不需要任何外物就已然漂亮到令人心驚。
&esp;&esp;eric當然愿意為這樣的美人花費時間。
&esp;&esp;他坐在夏理身邊不去打攪,耐心地等對方將注意收回來。
&esp;&esp;二層的人玩得盡興,在繁亂樂聲中摻上一陣興奮的尖叫。
&esp;&esp;夏理聽不清他們在聊什么,天花板倒是在他腦袋上咚咚直響,吵得頭疼,變成延續的耳鳴。
&esp;&esp;他又過許久才低頭,目光跟著垂斂,輕而緩地顫了下睫毛。
&esp;&esp;側頸頎長的線條隨動作一點點折出陰影,描得更顯清瘦,仿如畫中美人,披著面紗朦朦朧朧地浮現。
&esp;&esp;“你說什么?”
&esp;&esp;夏理似乎這會兒才聽見eric的話,滯后且飄忽地回問。
&esp;&esp;他的反應有些像家養的小貓。絲毫不存在戒心,甚至還為這個問句歪了下腦袋。
&esp;&esp;“我說——”eric將話音拖長了,“任何能讓徐知競不高興的事都可以找我合作。”
&esp;&esp;夏理溫吞地點頭,沒有說接受與否,視線掃過仍在繼續的電影,莫名其妙跟了句:“徐阿姨要來。”
&esp;&esp;徐知競的母親過幾天就會來,夏理不想讓對方感到不愉快。
&esp;&esp;對方是除太爺爺以外最關愛夏理的長輩,夏理舍不得那樣溫暖親近的感受。
&esp;&esp;“我前段時間剛在蒙彼利埃碰到過。”
&esp;&esp;提起徐知競的母親,eric突然來了勁,就連語速都加快不少。
&esp;&esp;“有人把你和徐知競的關系傳出去了。”
&esp;&esp;他在此處斷句,愉悅地打量夏理的表情,見對方驟然僵在了座位上,呼吸都一瞬間變輕了。
&esp;&esp;“你要不要猜猜她當時的臉色?”
&esp;&esp;eric不依不饒地繼續,把夏理逼得說不出話。
&esp;&esp;他既想聽又不敢聽。
&esp;&esp;明知得到好消息的可能微乎其微,大腦卻只能用那點渺茫的幾率自我安慰。
&esp;&esp;夏理心悸不已,隨即產生焦慮,雙手在夏季前的炎熱季候下發涼戰栗,像要痙攣,沒有半點力氣出口反駁。
&esp;&esp;他主動將自己與徐知競的關系劃分到不可言明的范疇,茫然想起徐母溫溫柔柔同自己說話的樣子,旋即為將要面對的一切恐懼到開始干嘔。
&esp;&esp;衛生間在夾層,夏理扒著洗手池止不住地惡心。
&esp;&esp;他起初什么都吐不出來,不久拿食指和中指往喉嚨里扣,催出胃酸,和眼淚一起掉進下水口。
&esp;&esp;徐知競看見夏理往夾層跑,和朋友們打了聲招呼便跟過去。
&esp;&esp;鏡子映出夏理濕紅的眼睛,以及晃晃悠悠蕩在脖頸上的吊墜。
&esp;&esp;纖細瘦削的背影在徐知競眼前弓出一道單薄的曲線,隱約映出襯衣下突起的蝴蝶骨,抵著絲質的面料隨抽噎細碎地顫抖。
&esp;&esp;“暈船了?”
&esp;&esp;徐知競把手掌擱上去。
&esp;&esp;夏理忽地察覺到不屬于自己的體溫,悚然從脊椎升起一陣寒意,惶惶抬眸,看見鏡子里的徐知競正好體貼地輕撫他的肩背。
&esp;&esp;“徐知競?”
&esp;&esp;“嗯。我去給你拿張暈車貼?”
&esp;&esp;夏理覺得自己仿佛在做夢,好像世界由鏡面開始割裂,又被吞噬成同一幕虛構出來的畫面。
&esp;&esp;他盯著鏡子里的徐知競看,迷惑地皺緊了眉頭。
&esp;&esp;耳邊能聽到清晰的水流聲,嘩嘩將池里的酸液全都沖走了。
&esp;&esp;他后知后覺與鏡中的自己對視,眼前的夏理好像根本沒有難受過。
&esp;&esp;夏理全然搞不懂自己究竟身處何地,大腦一片混沌,突破藥物維持的穩定,把他拖回淆亂的情緒中。
&esp;&esp;“eric說他在法國碰見過阿姨。”
&esp;&esp;他依舊注視著鏡子另一頭與自己并立的徐知競,強忍著不安看對方印證了eric的說辭。
&esp;&esp;“前段時間有一宗孟家牽頭的并購。”
&esp;&esp;徐知競答得坦然,完全沒能讀懂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