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世界倒懸翻轉,眼前的畫面變得扭曲且斑斕,展示出一片光怪陸離的新宇宙。
&esp;&esp;他難受到干嘔,攥著徐知競的大衣不住地掉眼淚。
&esp;&esp;夏理真的一點都不想繼續這樣的生活了,徐知競所謂的喜歡更像是一種懲罰,要他為童年時代享受過的不屬于他的一切付出代價。
&esp;&esp;“徐知競,徐知競……”
&esp;&esp;夏理說不出自己混亂的心緒,一味地念徐知競的名字,崩潰嗚咽,在圣誕前夜什么愿望都許不下。
&esp;&esp;曼哈頓的積雪在路旁堆成冰,化開了成為灰黑的污泥,被夏理不情愿的腳步踏亂,濺起骯臟的水漬。
&esp;&esp;徐知競帶他去pza,奢華的大堂掉進去一個頹唐到突兀的身影。
&esp;&esp;夏理順著那株被裝點璀璨的圣誕樹看上去,天花板上的水晶燈亮得仿若一盞接一盞要燙死人的太陽,燒進他心里,即刻產生灼痛,再無得以隱匿的角落。
&esp;&esp;兩人回房間,夏理被摟著在門后接吻。
&esp;&esp;濕漉漉的淚痕蹭到徐知競的臉上,將他的睫毛也沾濕了,變成一種很青澀,很純情的迷戀。
&esp;&esp;夏理哭得停不下來,又期望郁熱能夠將心底的隱痛蒸發掉,磕磕巴巴地回應,讓吻零星散落在徐知競唇邊。
&esp;&esp;他哭得好漂亮,睜著一雙霧氤氤潮濕的眼睛,迷惑卻尚未失神,星星點點彌散出引人沉淪的光。
&esp;&esp;徐知競輕咬夏理的唇瓣,小狗似的勾著不放,舌尖掃過紅潤的唇瓣,目光里裝滿的都是欲望。
&esp;&esp;可他的動作倒不急切,慢條斯理攀上夏理的背脊,安撫般好溫柔地舔吻。
&esp;&esp;夏理接連的抽噎在徐知競掌中漸漸成為輕吟,分不清究竟是哀郁還是難耐,未曾消止的窒悶都成為放縱的表征。
&esp;&esp;“你跟紀星唯干什么了?”
&esp;&esp;徐知競把夏理的毛衣往上推,在接吻的間隙呼吸不勻地發問。
&esp;&esp;“什么都,都沒做……”
&esp;&esp;夏理否認,濕軟的嘴里半句套不出話,不久便被徐知競捂住,勾著衣擺塞進口腔。
&esp;&esp;他抬眼看對方,徐知競停了一下,不明所以對他露出一個笑,耀人心目地舒展開眉眼,優雅得好像要與前一秒割裂。
&esp;&esp;夏理好茫然地與他對視,心想徐知競或許還要說什么話。
&esp;&esp;然而對方只是捏了捏夏理紅得發燙的耳尖,忽地便將夏理抱起來,帶回到套房臥室。
&esp;&esp;夏理咬著衣擺忘了松開,跌到床上才知道張嘴。
&esp;&esp;暖調的頂燈將他的皮膚抹成光艷的粉白,細膩得如同定窯的瓷器,隱隱約約透出柔美的緋色。
&esp;&esp;徐知競問他為什么撒謊,說話間跪到被子上,膝蓋卡在夏理腿間,俯身遮出一整片帶著木質香的昏暗。
&esp;&esp;夏理不知該怎樣回答,他對徐知競說過的謊話太多了,以至于忽而提及,他甚至不明白對方問的是哪一句。
&esp;&esp;腦海中亂七八糟閃過無數片段。
&esp;&esp;夏理有些抽離地與徐知競交視,貼著柔軟的被褥,昏昏沉沉像要睡著。
&esp;&esp;他隔了一會兒才有反應,溫馴地朝徐知競的小臂挨過去,細薄眼簾微垂,在親吻時讓睫毛跟著碰在了對方手腕內側。
&esp;&esp;“你將來還會有很好的人生,可是我的人生已經被你毀掉了?!?
&esp;&esp;夏理吻著徐知競的脈搏說話,溫熱的呼吸撲簌簌落向腕間,似要隨血液流回心臟,去一窺徐知競的真心。
&esp;&esp;他起初用唇舌,后來便換作牙齒,狠狠咬破皮肉,讓血漬滲出來,沾上自己的嘴角。
&esp;&esp;夏理有點想哭,眼淚卻仿佛在先前流完了,只剩下始終調整不好的呼吸,卡在喉底一陣陣地產生窒息。
&esp;&esp;徐知競不回應,任他發泄,低著頭從逆光的角度凝視。
&esp;&esp;夏理蜷成一團在對方身下顫起來,無意義地哀叫,把積蓄的痛苦變成脖頸上的抓痕,再也無法訴諸于口。
&esp;&esp;徐知競看夠了便扣著他的手舉過頭頂,單手捉住夏理兩道手腕,故作深情地輕吻他的指尖。
&esp;&esp;夏理見不到對方的表情,撲面而來都是徐知競身上令人眷念的草木氣,干干凈凈,好像十五六歲的夏天,就連回憶都是輕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