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被室外的溫度冷得愣了半秒,很快又攏著外套向前跑,用冰涼掌心蓋上夏理早已凍得麻木的手背。
&esp;&esp;兩人在即將降雪的傍晚隔著暮色對視了片刻,紀星唯驀地笑了,格外俏皮地抱怨:“你是不是不認識我了?我會生氣的。”
&esp;&esp;夏理很少聽女孩子用這樣的語氣和自己說話,頓時手足無措,磕磕巴巴道起歉來。
&esp;&esp;“對不起,我、我……”
&esp;&esp;他想問紀星唯冷不冷,甚至開始后悔把外套留在了機場。
&esp;&esp;夏理有些懷疑自己來這里究竟是對還是錯,逃避情緒莫名重回腦海,在面對紀星唯時生出一種不同于徐知競的忐忑。
&esp;&esp;不過對方并不給他后悔余地。
&esp;&esp;沒等夏理退卻,紀星唯便牽著他的手往大樓的方向小跑起來。
&esp;&esp;他聽見風里摻上對方清亮的嗓音,依稀與來往車流的聲響交織,成為極度生活化的明快符號。
&esp;&esp;“誰要你道歉了。快點走啦,我要凍死了。”
&esp;&esp;有白色的霧氣在紀星唯說話間飄散,夏理亦步亦趨跟著她的影子,恍然生出消逝已久的真實感。
&esp;&esp;世界仿佛在這短短幾秒內退回到了十五歲的分界線。
&esp;&esp;就連漫長而寒冷的冬天都變成了令人期待的季節。
&esp;&esp;“你怎么突然來了呀?”
&esp;&esp;邁過大門,暖氣與明亮的燈光頓時驅散了身后的寒意。
&esp;&esp;紀星唯帶著夏理進電梯,惡作劇似的用手捂住了夏理的脖子。
&esp;&esp;她以為對方和唐頌一樣會躲,可夏理只是被凍了一下,全然不懂拒絕,還好溫柔地問她:“冷嗎?”
&esp;&esp;紀星唯搖頭。或許是覺得沒趣,不久便打算將手放下。
&esp;&esp;電梯門就在這時打開了,進來兩個女生,在注意到夏理后腳步一頓,驚訝地感嘆:“天哪,紀星唯。你都哪里找的男人!前男友那么帥,這個比前男友還好看?”
&esp;&esp;“姐妹,掰我一個。算我求你。”
&esp;&esp;幾人應該很熟,開玩笑也不顯得冒犯。
&esp;&esp;紀星唯順著她們的話否認,邊說邊將手收回了自己的口袋。
&esp;&esp;“他要是和我談戀愛,我不得第二天就環城炫耀。”
&esp;&esp;“那這是誰呀?”
&esp;&esp;女生的問題將兩人問住了。
&esp;&esp;紀星唯不太想提唐頌,而夏理又從先前的對話里敏銳地捕捉到了‘前男友’這個稱呼。
&esp;&esp;他似乎來得不是時候,挑在一個尷尬的節點,還恰好撞上了這樣窘迫的局面。
&esp;&esp;“我們兩家是故交了,爺爺叫我放假來看看她。”
&esp;&esp;夏理沒有理由還要紀星唯找借口解圍。
&esp;&esp;他很溫和地對兩人笑了笑,語氣卻是疏離的,禮貌地散發出想要結束話題的訊號。
&esp;&esp;電梯很快抵達樓層,夏理在離開前補上了一句‘圣誕快樂’,將先前短暫的沉默粉飾過去,這才走出轎廂。
&esp;&esp;紀星唯的公寓很空,客廳里只擺了張沙發,剩下的就是連片的玻璃幕墻,以及窗外綿延的河景。
&esp;&esp;兩人一時間誰都想不到合適的話題,只好望著夕陽發呆,就像夏理在電話中以為的那樣,浸泡在一個徹底寂靜的空間。
&esp;&esp;對岸的高樓隨時間一點點褪去最后的金色,接著便是倒映上河面的燈火,乘著水波輕而緩地搖曳。
&esp;&esp;夏理發現紀星唯的身影投落在玻璃窗上,正抱著膝蓋歪頭打量自己。
&esp;&esp;“是不是打擾到你了,要不然我還是去住酒店。”
&esp;&esp;他回看過去,紀星唯打了個哈欠,臉頰貼著臂彎,小幅度地搖了下腦袋。
&esp;&esp;“唐頌的房間空著。”
&esp;&esp;“……抱歉。”
&esp;&esp;“你怎么老是道歉呀,又不是你跟我分手。”
&esp;&esp;夏理想說自己現在沒有道理再來找紀星唯。
&esp;&esp;可是話還沒說出口,對方就先將眼梢彎了起來,坦然道:“談戀愛分手是最正常的事了。我不問你徐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