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內部愈加膨脹。

&esp;&esp;他起初甚至聽不見任何多余的聲響，只有夏理的名字魔咒般隨著心跳不斷重復，趕走周圍的空氣，要令他窒息似的一遍又一遍循環。

&esp;&esp;——夏理！夏理！夏理！夏理！夏理！

&esp;&esp;“……夏理。”

&esp;&esp;徐知競忽然聽見空遠余音中擠進一道新的登機廣播，從紐約飛往首都，正是eric放在吧臺上那張機票顯示的航班。

&esp;&esp;和eric一起下樓，給eric寫作業。

&esp;&esp;騙他說數據有問題，和eric去看劇。

&esp;&esp;當面撒謊說出去透氣，其實也不過是要跟對方回國。

&esp;&esp;徐知競捋順了這段時間以來夏理身上的違和，半是自嘲地冷笑了一聲，提步便往航司柜臺走去。

&esp;&esp;“aa167頭等艙有余票嗎？沒有就發懸賞，十萬刀一張，你們的提成另結。”

&esp;&esp;第21章

&esp;&esp;頭等艙的座位原本就少，加之又是假期，多是即將回國的留學生。

&esp;&esp;這些人家境相仿，或許在登機時并未過多留心，可當徐知競咬著牙說出的‘孟晉予’三個字，余下幾人卻又紛紛起身，好奇地往聲音來源看了過去。

&esp;&esp;“你不是回滬市嗎？”

&esp;&esp;徐知競的話音不高，只是語氣太重，一路走來竟給人披風戴雪的凜冽。

&esp;&esp;他沒有理會對方的問話，兀自走進隔間，漠然冷著張臉，一把將eric從座位上扯了起來。

&esp;&esp;“夏理呢？”

&esp;&esp;“夏理？”eric不悅地揮開了徐知競，“搞笑呢，那要問你啊。”

&esp;&esp;“你們一早就商量好了這么玩是吧？”

&esp;&esp;“你在說什么？”

&esp;&esp;eric被他搞得一頭霧水，半天終于看懂了徐知競的反應，頗為戲謔地嘲諷：“哦，你家小寵物丟了，你來管我要？我這里是收容所？”

&esp;&esp;徐知競對夏理的身份始終沒有準確的定義，可紛亂的思緒在eric將夏理說成是寵物時到底不可避免地收束起來。

&esp;&esp;“嘴巴放干凈點。”

&esp;&esp;乘警循聲從門簾后趕來。大抵因為這里是頭等艙，故而只是溫和地勸阻，并沒有像對待普通旅客那樣粗暴。

&esp;&esp;“你自己長了眼睛看看他在不在這里，你以為我稀得玩別人玩爛的東西。”

&esp;&esp;泛青的經絡在徐知競手背上扭曲搏動，于這句后愈加顯眼。

&esp;&esp;他一言不發再度揪緊了eric的衣領，攥到對方瀕臨窒息，忽而拎著領口猛地往下一砸，摁著脖頸便揮了上去。

&esp;&esp;一時間，不止乘務，就連聽說過兩人的旅客都圍了上來，匆忙將扭打在一起的兩人拉開。

&esp;&esp;前排艙位鬧得不好看，乘警也只是站到通往商務艙的方向，防止有不屬于這里的人窺探。

&esp;&esp;登機口尚未關閉，因而前艙的爭執并沒有引起多大注意。

&esp;&esp;旅客在廊橋處便開始分流，倒成為了一種變相的隔離措施，將發生在頭等艙的軼事困在限定的范圍內。

&esp;&esp;eric的口腔有些滲血，空乘拿了冰塊來，詢問是否需要醫療救護。

&esp;&esp;他擺了擺手，隔著距離與徐知競對視，兩人都憤憤粗喘著，讓氣氛一沉再沉，就連一旁的舊識都不再出聲。

&esp;&esp;當然有自江城來的人知道夏理是誰。

&esp;&esp;他們并不認為eric的用詞過分，倒是徐知競的反應出乎意料，耐人尋味。

&esp;&esp;“我戳到你哪兒了，徐知競？”

&esp;&esp;“叫我放尊重點，那是你什么人啊？”

&esp;&esp;eric的話徹底將徐知競問住了。

&esp;&esp;現在還說是朋友未免也太可笑，但要再為夏理添上別的身份，徐知競卻無法即刻給出答案。

&esp;&esp;他的內心有一道模糊的聲音不斷低喃，細聽倒分辨不清，好像只是無意義的絮語。

&esp;&esp;夏理倏忽成為貫穿徐知競童年與少年時代的難題，帶來一閃而過的甜蜜，與漫長且持續的煎熬。

&esp;&esp;夏理究竟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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