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將近傍晚,夏理才在eric驚訝的目光下給徐知競發了條信息,說是數據有問題,要在實驗室留晚一點。
&esp;&esp;“這么騙人不太好吧?”eric調侃。
&esp;&esp;“你也可以現在送我回去。”
&esp;&esp;夏理的情緒少有起伏,總是帶著沉郁的溫和,即便這么說也不叫人感到尖銳,倒是有種被中和后的微妙傲慢。
&esp;&esp;這使他平白添上幾分清貴,好像并非給予選擇,而是一次過分委婉的警告。
&esp;&esp;eric見多了夏理溫吞優柔的模樣,一時竟感到恍惚,也不再講什么冒犯的話,低頭看了眼時間,轉而噙著笑請對方上車。
&esp;&esp;餐廳與劇院在一個街區,兩人吃完飯便沿路走過去。
&esp;&esp;這期間夏理的手機亮了幾次,他沒有回,讓徐知競的名字變成屏幕下方一條簡短的提示。
&esp;&esp;今晚的曼儂應當是由新人主演,尚不成熟的唱腔引發席間斷斷續續的交談。
&esp;&esp;eric不與夏理評論臺上的表演,單只拎出劇目來講,玩味地盯著夏理手機上又一通來自徐知競的未接電話,附耳問道:“曼儂小姐,他是格利歐還是布雷蒂尼?”
&esp;&esp;他顯然是在諷刺夏理貪圖榮華,大抵也想要試探對方與徐知競和唐頌的關系。
&esp;&esp;然而夏理沒有順著eric的提問回答,也并不如以往那樣沉默。
&esp;&esp;他按下了拒接,在昏暗的劇院里懨懨對上eric的視線,帶些自嘲地反問:“你又是誰呢?吉約先生?還是銷金窟里的賭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