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徐知競當(dāng)然也沒有提醒她的義務(wù),到了酒店就分開,和夏理一前一后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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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唐頌包下了雪場的緣故,整座酒店都見不到幾個陌生人。
&esp;&esp;徐知競攬著夏理在陽臺上肆無忌憚地接吻,遠(yuǎn)處便是白皚皚的雪山,以及被雨水蓋得灰藍(lán)的天空。
&esp;&esp;他用手指夾夏理衛(wèi)衣前的抽繩,故意更向下壓,隔著布料壞心眼地作弄。
&esp;&esp;夏理被他逗得發(fā)癢,本能地臉紅,自暴自棄往前蹭了點,學(xué)徐知競的樣子很生澀地去親對方的眼簾。
&esp;&esp;“這么主動了?”
&esp;&esp;徐知競把夏理問得暫且停下來,好像不解似的看面前的眼睛。
&esp;&esp;他不回答也不退卻,慢慢又試探著往喉結(jié)上吻。
&esp;&esp;徐知競抓著他的手往腰邊放,要他在親吻的同時把擁抱也奉獻(xiàn)出來。
&esp;&esp;夏理起先乖巧地讓手在原處擱了一會兒,然后就不聽話地往下挪,停在了一個怎樣解讀都顯得低俗的位置。
&esp;&esp;“徐知競,我們這算是什么?”
&esp;&esp;夏理再度問出了先前對方?jīng)]有回答的問題。
&esp;&esp;徐知競不做承諾,卻也不介意陪他玩過家家的游戲,依舊笑得耀人心目:“你希望是什么就是什么。”
&esp;&esp;夏理聽了若有所思地停頓數(shù)秒,再抬眼便又換回那副懨懨的神色,攀著徐知競的肩膀呢喃:“那你變回十六歲,說你會保護(hù)我。”
&esp;&esp;提這些要求時夏理正握著徐知競輕晃,后者當(dāng)他開玩笑,順著話題戲謔地回道:“哥哥,我還未成年。”
&esp;&esp;兩人荒唐地從下午玩到傍晚。
&esp;&esp;夏理提過幾回一樣的內(nèi)容,見徐知競根本不會當(dāng)真,干脆懶得再講,只微張著唇瓣時不時地哼吟。
&esp;&esp;他其實很認(rèn)真地考慮過,如果徐知競說愛他,他也不介意演得情深意重。
&esp;&esp;愛實在是太稀有了,以至于夏理都不好想象。
&esp;&esp;他只能一遍遍從童年的回憶中搜刮,然后看它們隨年歲褪色,變得日益模糊與縹緲。
&esp;&esp;“那臺divo到邁阿密了,給你當(dāng)生日禮物。”
&esp;&esp;徐知競以為夏理今天的表現(xiàn)是討好,明明已經(jīng)送過一次禮物,這會兒又添上臺車。
&esp;&esp;他從夏理身上起來,留戀地親對方眼尾,食指勾著指節(jié),小朋友一樣捉夏理的手玩。
&esp;&esp;這期間,夏理始終盯著天花板出神。
&esp;&esp;春情流瀲的臉上矛盾地嵌著雙倦怠的眼睛,半垂下眼簾,好輕好微弱地由徐知競的動作牽引著顫動。
&esp;&esp;夏理搞不懂喜歡。
&esp;&esp;徐知競讓他以為‘喜歡’是單方面強(qiáng)加的情感,向他人施壓,換取自身一時的滿足。
&esp;&esp;他更想要愛。
&esp;&esp;不寬泛也不冗雜,溫暖地分隔出一片專屬的靜謐地帶。
&esp;&esp;夏理想到這里便又嘗試著從徐知競身上搜尋。貓咪似的搖著尾巴爬過去,挨在主人肩上,歪起腦袋打量對方的表情。
&esp;&esp;他開始思考自己與那匹弗里斯蘭究竟有什么區(qū)別。
&esp;&esp;特別是當(dāng)徐知競貌似深愛地將手按上他的后腰,又或干脆卡住他脖頸的時刻。
&esp;&esp;愛欲催生的本能將人變成最原始的動物。
&esp;&esp;褪去全部偽裝,只剩下鋪滿皮膚的薄汗,充耳的喘息,以及四散飄游的,好像永遠(yuǎn)都無法再聚攏的思緒。
&esp;&esp;小馬駒可以無憂無慮地奔跑在馬場,甚至還有額外的假期。
&esp;&esp;但夏理卻只能被困在徐知競身邊,望不見終點地接受所有他實際上并不需要的禮物。
&esp;&esp;夏理清楚地明白自己看上去多么不知好歹。
&esp;&esp;可他就是沒有辦法從童年的記憶里走出來。
&esp;&esp;紀(jì)星唯暗示他去享受財富帶來的快樂,去享受徐知競的年輕英俊,以為他不明白世界上還有許多人望而不得。
&esp;&esp;夏理很認(rèn)真地嘗試了,卻仍只體驗到痛苦,以及一種脫離妄想,徹底掉入現(xiàn)實的森然的清醒。
&esp;&esp;他恍惚去牽徐知競的手,將五指擠進(jìn)指縫,扣著對方的手背淺淺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