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耳廓發問:“你猜我爸媽是會大老遠飛來教訓我,還是干脆叫你滾蛋?”
&esp;&esp;說罷,他貌似眷戀地去親吻夏理再度沾上淚水的臉頰,慢吞吞帶著那些水漬挪到對方的嘴唇上,輕咬一口,看夏理無知無望地與他交視。
&esp;&esp;“寶貝,我是不是沒說過你天真愛做夢?”徐知競接著道。
&esp;&esp;“住在北山街的小少爺當然可以平等地拒絕我,但夏理不行。”
&esp;&esp;他說著繾綣地用被夏理扇過的那側臉去觸碰對方,好近好溫暖地傳遞溫度,全然與口中的語句相悖,在同一副軀殼中割裂出兩種人格。
&esp;&esp;“夏理是被父母親手奉上,用以換取財富與地位的工具。”
&esp;&esp;“是我的十六歲生日禮物。”
&esp;&esp;徐知競直白地提點夏理,叫他不要忘了夏家憑什么能夠繼續在圈中立足。
&esp;&esp;狂妄與倨傲對于徐知競來說根本沒有掩飾的必要,甚至他天生就被允許這么做,展現給外人看的優雅與高尚都已經算是體諒。
&esp;&esp;夏理嘗試著去理解對方的話,遲滯地抿了抿唇,索吻般柔軟地從徐知競的臉側擦過。
&esp;&esp;他以為十六歲時徐知競和唐頌一樣要牽手,十七歲要擁抱,等到了十八歲就也該學唐頌退回到合適的位置上。
&esp;&esp;可夏理忘了徐知競從來都不像唐頌。
&esp;&esp;他們沒有一起在北山街的大院里度過安靜的童年,也不曾一起聽那些老人們講過去的故事。
&esp;&esp;徐知競是更久以后出現在夏理和唐頌之間的外來者,一切都已經是由成長掩飾過后的表象。
&esp;&esp;是夏理自欺欺人人,非要認為徐知競和唐頌一樣溫柔。
&esp;&esp;是夏理不愿接受現實,非要裝作自己還活在已然逝去的時光里。
&esp;&esp;第3章
&esp;&esp;夏理毫無意義地單方面冷待徐知競。
&esp;&esp;他把對方當成空氣,不去理會徐知競說了些什么,刻意回避一切由對方投來的眼神。
&esp;&esp;徐知競有時配合夏理玩這樣無聊的把戲。
&esp;&esp;心情好了就溫聲細語去哄,哄膩了便主動暫停,扒下那些將人類修飾得優雅上流的衣物,讓夏理變成一只美麗的家養寵物。
&esp;&esp;咒罵會隨愛欲變成無法壓抑的呢噥,繼而隨時間的流逝化作漸冷溫度里的沉默。
&esp;&esp;夏理失神地躺在被濡濕的床單上,全然放空地看著穿戴整齊的徐知競從浴室出來,握著手機,閑適自然地回到了他身邊。
&esp;&esp;“唐頌。”
&esp;&esp;夏理起初好像在耳鳴,什么都聽不清,空遠地悶著聲,只能看見徐知競確實在走來的過程里與電話另一頭的人有所交流。
&esp;&esp;他要等到大腦為這熟悉的兩個字觸發反射機制,這才終于回神,恍惚從徐知競手里將手機接過去。
&esp;&esp;“哥哥。”
&esp;&esp;“又和徐知競吵架了嗎?”
&esp;&esp;唐頌以前也愛這么問。
&esp;&esp;只是彼時的夏理尚且能用輕松的心情去抱怨無關緊要的小事,而此刻的夏理卻根本說不出口,也不知道那是否就是能夠訴諸于唐頌的內容。
&esp;&esp;他于是茫茫然不答話,握著手機累極了似的倒回到被窩。
&esp;&esp;徐知競跟著在床邊坐下,用指腹抵上夏理的心口,輕盈地下移,措不及防重重摁了下去。
&esp;&esp;這換來一聲短促的輕叫,讓唐頌愈發關切地詢問。
&esp;&esp;夏理不得已去握徐知競的手,卻被對方反攥住,玩鬧似的讓五指擠進指縫,與不情不愿的夏理十指交扣。
&esp;&esp;“怎么了?”
&esp;&esp;“沒什么……”夏理稍過了一陣才回答。
&esp;&esp;“好吧。”唐頌說,“不要老是說討厭徐知競,就算是朋友聽多了也會傷心的。”
&esp;&esp;唐頌察覺到夏理情緒不佳,只當對方和小時候一樣與徐知競鬧別扭,將無心的一句話說成了教誡,更讓夏理不敢開口。
&esp;&esp;兩人相互間沒了回應,唐頌等過數秒,無奈拿半是哄人的口吻問道:“下周有空嗎?我們去雪場度假。”
&esp;&esp;“嗯。”夏理先應了一聲,過后才想起去打量徐知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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