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恐懼達到極點的時刻,江如鳴完全發(fā)不出聲音。
&esp;&esp;她感覺自己像是忽然靈魂出竅了一樣,感受不到身體的存在。而就在下一刻,屋子里忽然大亮,隱藏式裝修的氛圍燈亮起來了,基本上照亮了整個屋子。
&esp;&esp;光源有了,江如鳴的魂兒才回歸自己的身體。
&esp;&esp;她重重地喘息著,恍惚間想起來,這個本是微恐劇本,工作人員說過,恐怖元素不會持續(xù)太久,如果想要更刺激一點可以選擇無光源版本。當(dāng)時六個人里邊只有劉振和江如鳴反對,其他人要么躍躍欲試要么一臉無所謂。于是大家照顧反對的人,選了有光源版本。
&esp;&esp;現(xiàn)在想來,真是救了她的小命。
&esp;&esp;她覺得自己額頭上都出汗了,才睜開眼觀察著忽然憑空出現(xiàn)的這個人影。
&esp;&esp;然后驚訝地發(fā)現(xiàn),這個人……竟然是坐在地上,被綁起來的。
&esp;&esp;那人健碩高大,穿著歐式士兵的制服,手套、腰帶、半肩斗篷以及羊皮靴一應(yīng)俱全,甚至頭上還戴著頭盔,而頭盔下,是一張慘白的骷髏面罩,猙獰兇戾。
&esp;&esp;他的胸膛鼓鼓地將制服撐起來,看上去似乎馬上就要跳起來掙脫束縛一樣。但事實上他沒有。他只是雙手被反綁,靠墻坐著,安靜地一動不動。
&esp;&esp;面罩遮擋住了他整張臉,他還不出聲,讓江如鳴完全認不出他是誰。是工作人員?還是一起玩劇本殺的同伴?可是白天并沒有這么一個人跟他們一起——
&esp;&esp;等等。
&esp;&esp;江如鳴遠遠地又觀察了一下這個戴著骷髏面罩的人,忽然覺得,他的身形好像跟……那個,那個那個,金剛芭比小學(xué)弟,非常像!而且現(xiàn)在回想起來,抽角色的時候確實有一個角色牌上面畫著一個骷髏的影子,難道……就是對應(yīng)眼前這個隱藏角色?
&esp;&esp;她立即湊到他跟前,彎腰仔仔細細地看他,腦子里回想那個小學(xué)弟的名字,叫什么來著……
&esp;&esp;“魏之洲?”
&esp;&esp;骷髏面罩卻并沒有出聲,而是安靜地看著她,面罩上空洞的骷髏眼睛看得她一時間有點發(fā)怵。
&esp;&esp;“魏……之洲?”
&esp;&esp;她又喊了一聲,而就在這時,骷髏面罩看到了她手中握著的木偶。就像是狗見了骨頭一樣,他立刻搖搖晃晃地半跪起來,猛地向那個木偶的方向撲過去。
&esp;&esp;江如鳴嚇了一跳,向后一躲,那人就撲了空,跪伏在地上,后背寬闊,下盤極穩(wěn)。他抬頭看向她的方位,頂著那張骷髏臉,遲鈍地稍微歪了歪腦袋。
&esp;&esp;她舉了舉手中的木偶,問道:“你想要這個?”
&esp;&esp;骷髏面具沒有說話,仿佛天生就是啞巴一樣,只是用那張沒有表情的骷髏臉朝她這邊看。
&esp;&esp;江如鳴嘗試著晃了晃木偶,果然,那人的腦袋就跟捕食的獵狗一樣緊緊追隨著木偶的方向,直接把江如鳴看笑了。
&esp;&esp;她把木偶藏到身后,蹲下來問:“那你先告訴我,你是不是魏之洲?”
&esp;&esp;骷髏面具沒說話,也沒動。
&esp;&esp;江如鳴走得遠了點,又把木偶拿出來晃了晃。骷髏面具似乎身形都頓了一下,愣是讓江如鳴從那張面罩上邊看見了一絲可以被稱作是“無奈”的情緒,然后他才又遵循人設(shè)追著木偶動。
&esp;&esp;這回她確信了,他應(yīng)該就是自己白天見過的魏之洲。
&esp;&esp;江如鳴又把木偶藏了起來,魏之洲就不動了,乖乖地半跪在地上,仰頭看著她。
&esp;&esp;他這樣真的很乖。現(xiàn)實中的人江如鳴不熟,但夢里這個她創(chuàng)造出來的“魏之洲”還挺可愛的,所以江如鳴背著手走到他面前,忽然用一根手指點了點他鼻尖的位置,笑瞇瞇道:“真是你呀!”
&esp;&esp;魏之洲的表情被掩蓋在面罩之下看不見,只有手指因為她的動作而微微彎起,抽搐似的又回到原位。
&esp;&esp;江如鳴也蹲下來,按照人設(shè)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偵探。你是誰呀?你跟伯爵有什么關(guān)系?”
&esp;&esp;魏之洲沒有回答她,因此她猜測道:“你的角色不會配合我調(diào)查?那我可就不給你解開繩子,要直接搜你的身了哦?”
&esp;&esp;魏之洲還是沒有說話。
&esp;&esp;江如鳴把木偶揣回兜里,威脅地舉起雙手:“我真的要搜身了哦,這是偵探的權(quán)利?!?
&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