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中年男人又催促了一遍:“偵探小姐,請吧。”
&esp;&esp;江如鳴轉身推開了那扇大門,眼前是一道走廊,走廊盡頭站著一位身披大衣,手持文明棍的男人,那人轉過身來,優雅地摘下禮帽,朝江如鳴微微彎腰。
&esp;&esp;“您好,偵探小姐。”
&esp;&esp;他抬頭,明明做著很紳士的動作,但偏偏笑得頑劣,顯得他剛才的動作吊兒郎當的。
&esp;&esp;“歡迎來到敝館。不知道外面那個蠢……那位先生跟你說了什么,但我這里不會有任何問題,你盡管查探。唉,一個正直而善良的人總是被人懷疑,真的讓人心痛。”
&esp;&esp;他亦真亦假地撫了撫胸口,沉痛地嘆了口氣。
&esp;&esp;是……許寒山。
&esp;&esp;江如鳴眉心一動,瞇了瞇眼睛。他在這個夢里也是跟她一起來玩劇本殺的同伴之一?
&esp;&esp;“伯爵?”
&esp;&esp;許寒山不再捶胸頓足,轉而笑嘻嘻地朝江如鳴道:“哎,不用客氣,叫伯爵大人就可以了。”
&esp;&esp;江如鳴抱起了膀子,審視地看著他,心說還“伯爵大人”,叫你“不大是人”還差不多。那沒聽懂她“找男朋友”是什么意思就直接問她啊,竟然就那么跟所有人說出來了。真是……藝高人膽大。
&esp;&esp;“好的,那請你配合。”
&esp;&esp;她估計自己是要完成這個劇本殺才能夠醒過來,所以也配合地說了角色會說的話。
&esp;&esp;白天的時候,她就聽介紹劇本的工作人員說了,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劇本,但是“偵探”這一角色是沒有的,“偵探”要完全空白地進入劇本,找尋真兇。
&esp;&esp;第一步,就是找線索。
&esp;&esp;江如鳴回憶了一下劇本殺的玩法,先觀察了一下這道走廊里面的布局。其實一個劇本殺店,場景再大也大不哪去,走廊里只有三道門,交錯分布在兩邊。
&esp;&esp;她一邊走到離自己最近的門邊,將手伸到門把手上,轉頭問許寒山:“這里我都可以隨便進嗎?”
&esp;&esp;她原本以為作為被偵查對象的“伯爵”會多少阻礙她的工作,但意外地,許寒山完全沒有抗拒,反而親自掏出了口袋里的一串鑰匙。
&esp;&esp;他笑瞇瞇道:“當然,我的榮幸。”
&esp;&esp;他替江如鳴打開了那扇門,自己自告奮勇地推開,對她道:“請進,偵探小姐。”
&esp;&esp;江如鳴站在門口謹慎地往里邊看了看,發現這竟然是伯爵的臥室。
&esp;&esp;雖然空間不大,但劇本殺店也很高端地配備了完整的“房間”家具,看上去跟宜家一樣。
&esp;&esp;她走了進去,問道:“我都可以隨便檢查,是吧?”
&esp;&esp;許寒山站在門口,表現得一點也不擔心,甚至還彎腰回答道:“是的,你隨便動我的臥室。”
&esp;&esp;江如鳴從床頭開始找起,第一眼就在床頭柜看見了一個本子。她打開,發現是伯爵的私人日記,但內容沒什么特別的,只是記錄“今天天氣很好”“今天陽光很亮”“今天陽光不太亮”之類的廢話,江如鳴翻來翻去,也沒看出有什么特別的。
&esp;&esp;床上只有一個人睡過的痕跡,衣柜里掛著一排男人的衣服,清一色都是黑的,有長有短。桌上的燭臺積累了厚厚的蠟油痕跡。
&esp;&esp;她翻找了半天,也沒找出有什么不對。
&esp;&esp;江如鳴只好出了第一個房間,在許寒山一臉“你看我就說我是無辜的”的表情下,走到了第二扇門門前。
&esp;&esp;她揚了揚下巴,命令道:“開門。”
&esp;&esp;許寒山卻忽然挑了挑眉,毫無預兆地湊近在江如鳴耳邊道:“喂,我好不容易當一次伯爵,你就暫時給我一——內內的面子,讓我爽一回嘛。”
&esp;&esp;他舉起手,用拇指和食指比劃了很小的一段距離。
&esp;&esp;江如鳴覺得他的語氣似乎跟自己很熟稔,不太確定自己跟他是什么關系。但她轉念一想,許寒山似乎是那種熟不熟都可以作出一副跟你很熟的樣子的人,所以也就不糾結了。
&esp;&esp;她抬手打掉了許寒山送到自己面前的那只手,瞇了瞇眼。
&esp;&esp;“開、門。”
&esp;&esp;許寒山無奈地站直,聽話地用鑰匙開門。
&esp;&esp;他皺著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