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如鳴僵住了,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一臉無辜的服務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sp;&esp;大哥!你就是這么傳話的!?
&esp;&esp;她死命瞪著服務員,那服務員無聲地沖她聳了聳肩,表情好像在說“我問過很多次了你非要這樣”。
&esp;&esp;……她錯了,錯得很徹底,世界上還有比她自己沖進來大喊一句“誰是我男朋友”更尷尬的事情。
&esp;&esp;誰知,就在這個大家都面面相覷的時刻,桌邊忽然有人幽幽地站了起來。
&esp;&esp;江如鳴呆呆地看著齊鶴單手拎著酒杯從座位上站起來,醉眼朦朧地瞥了自己一眼,然后又低下頭去凝視自己手里的酒杯,后頸修長漂亮。
&esp;&esp;難道……又是他?
&esp;&esp;一瞬間,江如鳴都快要覺得這份社死也算是值了,至少找出了“地主家的傻兒子”是誰。但下一刻,她就目瞪口呆地看著齊鶴身邊的陸天明也一言不發地站了起來,轉身靠在桌子上,抱著膀子看著自己。
&esp;&esp;!
&esp;&esp;桌邊其他人見他們倆都站了起來,似乎都很驚訝,甚至有人拼命給齊鶴使眼色拽他的胳膊讓他坐下來,他愣是當沒看見,就一味盯著手里的酒杯,仿佛能看出花來一樣。
&esp;&esp;大家被這變故沖擊得酒意都醒了幾分,眼觀鼻鼻觀心地看了看他們倆,看了看門口的江如鳴,又看了看一邊坐著的臉色黑得不行的陳風……
&esp;&esp;等等。
&esp;&esp;江如鳴猛地扭頭看向陳風揚。他臉色差得不能看,靠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地坐著盯著江如鳴看。
&esp;&esp;江如鳴預感到不對,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眼睜睜地看見陳風揚拿起手機,敲了幾下屏幕,然后自己的手機就響了。
&esp;&esp;她掏出手機,赫然看到“地主家的傻兒子”發來的新消息。
&esp;&esp;“……找男朋友?”
&esp;&esp;“我變前輩了?什么時候?我怎么不知道[震驚][可憐]?”
&esp;&esp;還真是……他。
&esp;&esp;這是江如鳴陷入暈眩之前最后一個想法。
&esp;&esp;再次睜開眼,她又坐在了出租車上,恍惚了好一會兒才后知后覺地感到了一陣恥意。
&esp;&esp;人還真的是不能偷懶,她因為不想自己去丟臉,就讓服務員替她去,結果丟了一個更大的臉!
&esp;&esp;所有逃掉的臉都早已被命運標記好了價格,早晚會重新丟回來。
&esp;&esp;江如鳴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心想還好一切重新開始了,她的黑歷史沒有人會再記得。
&esp;&esp;她立即打開手機找到置頂的“地主家的傻兒子”,直呼大名道:“陳風揚,我到了,滾出來。”
&esp;&esp;果不其然,一旦她點名“男朋友”的身份,陳風揚就不再跟她打太極,利索地回了個小狗跪地的表情包。
&esp;&esp;“好的!寶貝!”
&esp;&esp;這一次,她下車根本就沒有往小胡同里走,而是等在小胡同口,遠遠看見昏暗的光線下一個藍色的蘑菇在半空中迅速移動過來,才彎腰沖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后招招手。
&esp;&esp;“快過來!”
&esp;&esp;她噓聲喊道。
&esp;&esp;陳風揚從暗處跑出來,走到了路燈能照到的范圍,明明是很好看的一張臉,偏偏笑得跟傻狗一樣,剛要張口說話,就被江如鳴一把堵住了嘴巴。
&esp;&esp;“寶……唔!”
&esp;&esp;他無辜地眨眨眼,看著近在咫尺的江如鳴。
&esp;&esp;江如鳴一手捂住他的嘴巴,一手捏著他的后脖頸,拎著他跑出小胡同。
&esp;&esp;“快走快走……逃離這個地獄。”
&esp;&esp;江如鳴比他矮很多,這樣壓著他后脖頸跑,迫使他只能姿勢別扭地彎腰弓背,小步跑到了大路上。
&esp;&esp;直到江如鳴覺得離那家店已經夠遠了,才放開陳風揚,挺起身來舒了口氣。
&esp;&esp;陳風揚扶著腰也直起身來,疑惑地看著江如鳴問道:“不是……怎么了?咱們倆又沒偷東西,干嘛狗狗嗖嗖的?”
&esp;&esp;江如鳴緩了緩,這才想起來算賬。
&esp;&esp;她叉著腰仰頭看著揉著后腰齜牙咧嘴的陳風揚,想了想覺得氣勢不夠,又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