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她一腦門官司地低頭看了看手機屏幕,又抬頭看了看餐廳里面的景象,心里邊兒開始打鼓。
&esp;&esp;首先,這個人講話的風(fēng)格確實傻傻的,不像是齊鶴。江如鳴就沒辦法想象齊鶴傻不拉幾啃黃瓜的樣子。但若說是陸天明……啃黃瓜這事兒雖然感覺他做得出來,但他又不是個愛撒嬌的人,齊鶴最愛撒嬌了。而陳風(fēng)揚在以往的夢境中,似乎跟這個說話做事的風(fēng)格最像了,但江如鳴記得好像他也不是很愛這樣黏黏糊糊地撒嬌吧?
&esp;&esp;她不確定地想。
&esp;&esp;思索了半天,她也不能完全確定這個“地主家的傻兒子”是誰。這人頭像賬號也是她之前沒見過的樣子,看不出有什么來頭。這就是她的夢很離譜的一點,有時在細節(jié)上與現(xiàn)實一樣,有時又完全不同。她也不能確定這個賬號是這三個她見過的人還是什么新的她不認識的人。
&esp;&esp;想了半天也沒什么結(jié)果,她姑且先進了店門,跟迎上來的服務(wù)員小聲說道:“我來找人……”
&esp;&esp;服務(wù)員便沒有再跟著她。她緩緩靠近那張桌子,一邊走一邊仔細檢查桌上誰面前有啃成馬桶形狀的黃瓜。
&esp;&esp;結(jié)果,誰面前都沒有。
&esp;&esp;她暗自“嘶”了一聲,腳步也慢了下來。
&esp;&esp;圓桌周圍坐滿了一起過來吃飯的男生,看上去都是朋友。背對著她坐著的陳風(fēng)揚什么都沒發(fā)覺,仍然低頭趴在桌子上玩手機,而對面正對著她坐著的齊鶴卻首先看見了她,面色有些發(fā)紅,似乎酒喝得有點多。
&esp;&esp;他沒說話,只是收斂了跟朋友們說話時臉上帶的笑容,沉默而專注地盯著江如鳴看。
&esp;&esp;陸天明喝得比他醉多了,眼睛都睜不開,手扶著頭休息,感覺到了身邊齊鶴的異常才疑惑地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江如鳴。
&esp;&esp;江如鳴遲疑地觀察著他們倆,一時間真沒看出誰表現(xiàn)得更像是她“男朋友”。
&esp;&esp;她謹慎地繞了繞,繞到陳風(fēng)揚側(cè)面,想要看看他有什么反應(yīng)。
&esp;&esp;結(jié)果陳風(fēng)揚竟然正趴在桌子上用手機玩數(shù)獨小游戲。他的藍發(fā)略長,遮住了一點眉眼,耳邊戴著一只銀色的耳墜,側(cè)臉白皙安靜,看著不像是醉了。
&esp;&esp;別說醉了,還能玩數(shù)獨,這根本是清醒地能去高考吧?
&esp;&esp;江如鳴雖然覺得“傻兒子”很像他,但他既然沒喝醉,那就應(yīng)該不是他。
&esp;&esp;于是在齊鶴與陸天明之間,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陸天明。
&esp;&esp;關(guān)鍵是齊鶴感覺太聰明了,好像不太像是那個“傻兒子”。
&esp;&esp;她做好了決定,徑直走到陸天明旁邊,抽走了他手中的酒杯。陸天明醉得眼睛發(fā)長,呆呆地看著她的動作,聽她道:“走吧,我來接你了。”
&esp;&esp;陸天明似乎沒聽懂,仍然仰頭看著她,沒有任何動作。
&esp;&esp;江如鳴開始不確定了,遲疑道:“走……吧?”
&esp;&esp;陸天明也不說話,就盯著她看。
&esp;&esp;江如鳴以為他醉得太厲害了,用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陸天明?”
&esp;&esp;陸天明被戳得動了兩下,聽見她叫自己的名字,下意識答應(yīng)了一句“到”,然后“咻”地一下猛然站起來,椅子在地面劃出尖銳的聲音。
&esp;&esp;江如鳴被他嚇了一跳,仰頭看著面前小山一樣的陸天明,心里想著既然他答應(yīng)了,那應(yīng)該就是他?
&esp;&esp;她拽了拽他的袖口,“咱們……走嗎?”
&esp;&esp;陸天明低頭一個勁兒盯著她看,聽話地點頭,“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