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趕緊接過來,然后整理好全都給了齊鶴,局促道:“那……我先走啦?”
&esp;&esp;齊鶴背好了書包,抬眼看她,“姐姐要走了?”
&esp;&esp;江如鳴餓了,著急去吃飯。
&esp;&esp;“嗯!學弟再見!”
&esp;&esp;她擺了擺手,然后猶豫了一下,又轉了個身,沖一旁一直都沒有說話的陸天明也擺了擺手。
&esp;&esp;“呃,再見?”
&esp;&esp;陸天明眼中劃過意外,似乎沒想到江如鳴會也跟自己說再見,愣了一下才舔舔唇道:“……再見。”
&esp;&esp;江如鳴很快又跟來時一樣一溜煙跑掉了。只有齊鶴還站在原地,皺著眉頭看了陸天明兩眼。
&esp;&esp;陸天明看著江如鳴消失的方向,忽然狀似不經意地問了齊鶴一句:“這……就是你那個學姐啊?”
&esp;&esp;齊鶴想了想,道:“嗯……怎么了?”
&esp;&esp;陸天明轉身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倒是沒事兒……就是,你們怎么認識的啊?”
&esp;&esp;齊鶴看了他幾秒,只是道:“活動認識的。”
&esp;&esp;陸天明“哦”了一聲,眼珠子飄忽了一下,沒再多話。
&esp;&esp;但過了一會兒,他就忽然又問齊鶴:“你們認識多久了?”
&esp;&esp;齊鶴:“沒多久吧……怎么?”
&esp;&esp;陸天明搖搖頭,但過了會兒又問:“哎,她知道你……那個,那個,就是……對她有意思嗎?你跟她說了嗎?她答應你了嗎?”
&esp;&esp;齊鶴終于覺得不對勁了,皺眉道:“你到底怎么了?”
&esp;&esp;陸天明看了齊鶴兩眼,忽然長長地舒了口氣,跳起來莫名其妙地扇了一下頭頂未掉光的銀杏樹的樹葉,扇得那老掉牙的銀杏樹又顫巍巍地掉下來一大捧葉子。
&esp;&esp;齊鶴被樹葉落了一腦袋,他非常愛惜形象,扒拉著早上弄好的頭發皺眉道:“靠!你干什么!”
&esp;&esp;陸天明甩了甩書包自暴自棄道:“……沒事兒,我有病。”
&esp;&esp;江如鳴跟何燕然一起去學校旁邊的米粉店吃了頓飽的,心滿意足地走出來,預備回去睡個午覺然后下午繼續上課。
&esp;&esp;結果她們一邊聊天一邊往外走的時候,剛巧看到對面一家西北菜餐廳里面坐著一個熟人。
&esp;&esp;藍色的頭發隔著玻璃也能看得很清楚。
&esp;&esp;江如鳴一下子腳步就慢下來了,何燕然看了那人一眼,立刻笑著懟了一下江如鳴道:“哇靠,那不是藍毛帥哥嗎?哈哈哈哈咋又碰見他了?”
&esp;&esp;現在,“藍毛帥哥”在她們宿舍里已經不是“藍頭發的帥哥”的意思了,而完全變成了一個代號,帥不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用來銘記江如鳴的黑歷史,以后死了都刻在墓碑上的那種。
&esp;&esp;江如鳴忍辱負重道:“……別說了。”
&esp;&esp;她一點也不想回想起自己當時是怎么當眾社死的,迅速拉著哈哈大笑的何燕然走遠了。
&esp;&esp;晚上她寫作業寫到很晚才上床睡覺,因為太累了,所以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esp;&esp;睡夢中,她恍惚感覺自己搖搖晃晃的,越睡越舒服。直到意識清醒過來,睜開眼她才發現,自己竟然坐在一輛出租車里。
&esp;&esp;車窗外燈火通明,路燈一盞一盞從車窗外掠過,眼前時而光芒黯淡時而耀眼刺目。胖胖的司機師傅沉默地開著車,連著藍牙播放著語調歡快的老歌,配著車廂搖搖晃晃的感覺,讓人仿佛睡在搖籃里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