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他還是被緊急送往了距離最近的醫(yī)院就診。
&esp;&esp;好在ct的結(jié)果是好的,陸星頭部并沒有受到不可逆的傷害,休養(yǎng)兩天就能繼續(xù)活蹦亂跳。
&esp;&esp;梁馳推門進病房時陸星在睜著眼睛呆呆地注視著天花板,聽到推門聲響,他只是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還以為是隊醫(yī)教練或者是隊友來了。
&esp;&esp;“爸爸?你怎么在這里?”陸星的聲音都因為驚訝語調(diào)抬高了些。
&esp;&esp;梁馳沒有說話,俯下身查看陸星的傷口。
&esp;&esp;梁馳沒有告訴過陸星,陸星也永遠不會知道,他的父親其實一直有在觀眾席上默默看完他的每一次比賽。
&esp;&esp;一開始梁馳或許是抱著一種:我倒是要看看什么小妖精把我兒子迷得找不著北的心情去審視足球這項運動,直到現(xiàn)在他也體會不到足球的樂趣。
&esp;&esp;但他看得到陸星在踢球時候的鮮活姿態(tài),不管是開心的或是憂慮的,又或是插著腰在場上發(fā)脾氣的。
&esp;&esp;陸星是真的很喜歡足球,在認識到這一點之后,梁馳就逐漸減少了勸陸星改行的頻率——但他還是偶爾會帶陸星去打高爾夫或是網(wǎng)球之類的,企圖讓他移情別戀,喜歡上一些安全的運動。
&esp;&esp;只是等梁馳親眼看到陸星被沖撞昏迷,他的控制欲又壓抑不住瞬間漲了上來。
&esp;&esp;這一次沒有大事那只是僥幸,但梁馳不想賭運氣,他想要陸星永遠是安全的。
&esp;&esp;“星星,我們不踢球了好不好?你可以繼續(xù)做足球相關(guān)的工作,去考教練證當教練,或者考裁判證當裁判,如果你想,我也可以買一家小俱樂部給你經(jīng)營。”
&esp;&esp;“但是,別再踢球了。”
&esp;&esp;陸星說不清自己在聽到這番話時心里是什么感覺,但一瞬間感覺氣血上涌,只能閉上眼睛來克制住眼眶的酸澀。
&esp;&esp;他很努力地讓自己的聲音保持著平穩(wěn),“不好,我不想那樣,我只想踢球。”
&esp;&esp;梁馳還想繼續(xù)勸說,“可是踢球很危險,我很擔心你。”
&esp;&esp;又是這樣,總是這樣,陸星想不明白為什么爸爸總是覺得自己像個玻璃人一樣脆弱,他總是會說“我很擔心你”,然后等著陸星主動退讓一步。
&esp;&esp;過往陸星退讓過很多次,但這次涉及到足球,他不想再放棄。
&esp;&esp;“爸爸你不用再說了,我不會放棄踢球的。”
&esp;&esp;梁馳張開的嘴巴又閉上了,因為他看到有源源不斷的淚水從陸星緊閉的眼角滲出來,一點點滾落到他的鎖骨上,打濕了他的衣領(lǐng)。
&esp;&esp;“我討厭你。”
&esp;&esp;這已經(jīng)是陸星能對梁馳說出來的最重的一句話,賽場上他可以肆無忌憚地陰陽怪氣表現(xiàn)差的隊友,可以對對手隨意放狠話,但等到面對梁馳,他便詞窮了。
&esp;&esp;陸星知道自己該發(fā)脾氣,該大吵大鬧,讓梁馳看到他的態(tài)度,但他終究沒有這么做。
&esp;&esp;陸星越想越覺得自己窩囊,死嘴快說啊,平時這么會吵架,今天怎么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esp;&esp;病房里的凝滯氣氛被外來的米哈伊洛維奇打破了,米哈在看到病房里一站一躺僵持的兩人時,就覺得自己來得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