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衛宮在某個隱蔽的角落里重新恢復實體,看著外面聚集在特異點邊緣的人們群情激奮地捶打邊界的空氣,就好像那里存在著一面墻一樣——衛宮看了一半就收回目光,開始整理之前在人群里收集到的那些情報。
&esp;&esp;“五條悟……”衛宮靠在墻邊,下意識地重復這個他在人群里聽到過重復次數最多的名字,“涉谷在萬圣節最多的就是游客,而能驅使素不相識之人做出同樣的行動的只有足夠的利益——&039;只有五條悟來了我們才能離開涉谷&039;……呵,真是足夠明顯的謊言啊。”
&esp;&esp;——明明在這里的人幾乎沒有一個知道五條悟是誰,但他們都做出了同樣的行動。
&esp;&esp;“并沒有人承諾只要五條悟來了,他們就可以離開涉谷。而他們仍在傳播&039;只有五條悟來了我們才能離開涉谷&039;的說法……”衛宮陷入沉思,“總是把事情往好處想……不對,就算無法離開涉谷也沒有多大的影響,那為什么他們會這么急切!?是人類求生的本能嗎?”
&esp;&esp;“也就是說,哪怕這些人本身沒有意識到涉谷有威脅他們生命的存在,他們的潛意識也感知到了死亡的臨近。”
&esp;&esp;衛宮惋惜地嘆了口氣,正準備回去找藤丸立香的時候,眼前看到的涉谷的人群,卻和另一個自己過去記憶中的景象重疊了起來。
&esp;&esp;“殺生院……祈荒!?”
&esp;&esp;耳邊是接連不斷的槍聲,倒下的人全部都是無辜之人——衛宮甚至在那段記憶里看到了過去在養父去世后代為監護自己的監護人——然而,簇擁在那個近乎圣人一般的女性身邊的信徒,沒有一個能獲得幸免,從槍林彈雨中活下來。
&esp;&esp;衛宮看著那個扭曲了自身信念,將周圍的無辜者屠戮一空,才獲得了殺死殺生院祈荒機會的,另一個自己——他想起了在過去的某一個月圓之夜,養父坐在門前和他說過的那一段話。
&esp;&esp;那時的他還有著不會走向這兩個未來的可能性——然而作為英靈,兩個英靈衛宮的一切都已經被英靈座定格。
&esp;&esp;甚至在迦勒底里,湊齊了整個衛宮家——雖然并不是來自同一個世界的親人,但總歸有著相似之處,故而他們之間一向相處得不錯。
&esp;&esp;在那一夜,他的養父突然向他提起了自己過去的夢想。
&esp;&esp;——我小的時候,曾經向往著成為正義的伙伴。
&esp;&esp;——不過,很遺憾,因為英雄是有保質期的,所以我放棄了。
&esp;&esp;——因為,在長大成人之后,就算不上是英雄了。
&esp;&esp;——要是我能更早一點注意到這個事實就好了啊。
&esp;&esp;那時,年幼的他是這么說的——
&esp;&esp;“啊啊,那就沒辦法了呢。”
&esp;&esp;“是啊,真的是沒辦法啊。”養父在贊成了他的話語之后,看向那輪在記憶中顯得有些過分明亮的圓月,無奈地嘆息著,“真是漂亮的明月啊。”
&esp;&esp;在那之后,就是除了衛宮·alter之外,所有的衛宮都不會忘記的內容了——那是他們的夢想的起源,是一切的最初,是在最后讓兩個英靈衛宮走向不同道路的,最重要的原因。
&esp;&esp;——嗯,正因為沒辦法,所以就由我來替老爹當吧。
&esp;&esp;——老爹是大人,所以沒戲了,但我還能當吧?
&esp;&esp;——所以說,老爹的夢想,就交給我吧。
&esp;&esp;所以,當衛宮看到那個渾身都沾滿了無辜之人鮮血的另一個自己的時候,他只是這么想——啊啊,原來老爹說英雄是有保質期的,是這個原因啊。
&esp;&esp;污染了圣杯的此世全部之惡曾經給出過一種完全否定養父夢想的,實現那個愿望的路徑——在迦勒底的記錄中,衛宮曾經看到有關那次圣杯戰爭的記錄。
&esp;&esp;其中,圣杯實現養父愿望的預設也被記錄了下來——犧牲少數人,救下多數人;變成殺死少數人,救下多數人;最后變成殺掉的人是多數,而活下來的人是少數。
&esp;&esp;而身為成為了英靈的衛宮,他更清楚地知道——英靈衛宮和人類還有普通的英靈都不一樣,他們是抑止力的守護者,他們被抑止力選擇不是為了拯救人類,只是為了守護人理。
&esp;&esp;雖然人理必須基于人類的存續才能延續,但是——為了守護人理而殺人,這種行為是被抑止力所許可的。
&esp;&esp;被殺的人不限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