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再說了,即便從王者的角度來看——英靈座里有幾個家伙愿意說自己的國家就是自身理想中的國家?”
&esp;&esp;“……這種題目,如果辦投票的話,感覺只有王會說烏魯克是自己理想中的國家吧?”藤丸立香頓了頓,視線撇向地圖上代表羅曼所在位置的光點,“所羅門王大概會棄權,其他人也多少會有些和國家有關的遺憾……”
&esp;&esp;“事實上,本王從不覺得烏魯克是本王理想中的樣子?!绷餍窃谔摷俚囊箍罩袆澾^,卻沒分走吉爾伽美什一分一毫的注意,他仍慢條斯理地向迦勒底的御主講述著真相,“說到底,本王根本沒有理想中的烏魯克『國家』這種概念——”
&esp;&esp;“從冥界回來之后就看上去成了兢兢業業的國王?”吉爾伽美什嗤笑,“只不過是回來的時候看到烏魯克差點徹底荒廢的景象,想起本王走之前還不是這個樣子而已——能把烏魯克變成什么樣全看烏魯克的子民,而繁榮和衰敗則是歷史注定的軌跡?!?
&esp;&esp;藤丸立香:“王不是一直對烏魯克很滿意的樣子……?”
&esp;&esp;“笨蛋——”吉爾伽美什無奈地拖長了聲音,“所謂的理想,是不容許后退的。只能越來越接近,而不可能變得不像。至于烏魯克的話……只要是烏魯克的子民讓它發生了改變,無論是好是壞——本王都只會一直觀賞下去。”
&esp;&esp;“好了,你該去看著那個膽小鬼了?!?
&esp;&esp;沙漠的另一邊,羅曼套上背包里的雨衣,漫步在細雨中,注視著剛剛被他創造出來的小小一片樹林。
&esp;&esp;“ 這個世界的神秘,是基于七種元素的存在而構成的?!绷_曼注意到管制室將通訊的線路切換到他的身上,向管制室說明創造雨林的步驟,“雖然現在還沒有真正掌握七元素權柄的魔神,但魔神改變地貌的力量,就是源自他們對自身力量——元素力的驅使?!?
&esp;&esp;“我能認為你這是在說——與人類相比,提瓦特的非人類顯然更親近七元素?”馬里斯比利把記錄輸入文檔,一邊看著羅曼走到樹林中央的空地,“就像相比于生活在表面的靈長,魔力親合度更高的永遠是生活在里側的幻想種?”
&esp;&esp;“是溝通效率的問題?!绷_曼在空地上站定,低頭看著綠草下的黃沙,“就好像高速神言可以很快就啟動大規模的魔術,而公元后魔術師們的詠唱只能按部就班地執行——甚至不再能啟動完整的大規模魔術?!?
&esp;&esp;馬里斯比利:“所以你接下來準備怎么做?”
&esp;&esp;“控制晴雨的機關必須留在地下,這一點已經和世界意識進行確認?!绷_曼編織魔術,在眼前開拓出通往地下的通道,“所以很遺憾,你們那個‘人工降雨’的提案被否決了——人工降雨炮彈至少要發射到云層里才能起作用。”
&esp;&esp;羅曼變回所羅門的模樣,踏上面前螺旋向下延伸的透明階梯,在月光下向著地底深處前進,為轉換晴雨的機關創造出合適的安置處。
&esp;&esp;“……這比阿特拉斯院還要深了吧?”
&esp;&esp;向下的旅程毫無疑問是枯燥的。所羅門還未到達合適的深度,迦勒底就已經到了換班的時間——蘭瑟梅羅在之前屬于馬里斯比利的位置上坐下,掃過深度測定的數據,接通通訊向著深在地下的所羅門感慨。
&esp;&esp;“……你覺得這個深度合適嗎?”所羅門在半空中停下腳步,看著下方未曾繼續拓展的通道盡頭,等待蘭瑟梅羅的回復。
&esp;&esp;“我覺得差不多了?!碧m瑟梅羅掃過部分世界意識提供的文本記錄,“只不過多少還是要再做一些防護——阿特拉斯院是出于保護世界的目的自己封鎖了自己;而喚來雨水的神跡,在現在的沙漠中也許是有益的,但當未來這里不再是沙漠,降雨卻被人故意控制無法停止的話……”
&esp;&esp;“曾經救命的甘霖也會變成奪取性命的害物。”所羅門頷首,補全學生未盡的話語,用魔術在地下拓寬出足夠的空間,“在深度這方面,世界意識并沒有給出足夠的標準——祂只是說,要比地下的安眠之地還要更深。”
&esp;&esp;“那也夠了?!碧m瑟梅羅理直氣壯地翻出過去探索第七特異點和第五異聞帶的記錄,“埃列什基伽勒的冥界就在地下;而奧林波斯的冥界則和市民的居住區域只隔了薄薄一層金屬——那邊甚至都能粗略算做奧林波斯的地下通道?。?!”
&esp;&esp;所羅門無奈地笑了笑,抬頭看向來時的入口,注視著那些被魔術阻攔在外的深厚的黃沙,還有綠草和新生樹木細軟的根——
&esp;&esp;“把黃沙變成沃土,還需要很長的時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