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讓那么多預言全部流傳下去真的好嗎?”
&esp;&esp;“那當然不會讓這些預言全部流傳下去。”所羅門頓了頓,看到被鎮靈和人類共同稱呼為帕蒂沙蘭的半透明花朵在梅林的腳邊一次盛放,“事實上,現在聽過梅林的那些預言的人,只有我和吉爾伽美什王。”
&esp;&esp;所羅門看著半夢魔揮動魔杖變出花海,想起許多年前對戰持有回歸之理的beast的場景——
&esp;&esp;“既然是孕育生命的海洋,那就把那些力量用在無害而微小的生命上就好啦!”花之魔術師將洶涌的黑泥變成一望無際的花海,回過頭朝著年輕的救世主露出微笑,“所以就輪到我登場啦!花之魔術師——我可不能有辱這個外號呀!”
&esp;&esp;“老師,您想說些什么?”蘭瑟梅羅看了眼已經開始復刻“無罪之人方可進入”的限制的梅林,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所羅門的身上,“其他世界的花神算計了整個須彌的發展,梅林老師則是預言了整個大陸的未來……”
&esp;&esp;“啊,只是想起了過去的一些事情而已。”所羅門向著兩個同僚的身邊走去,“只要是花之魔術師梅林所在之處,那里就不會是地獄,而是滿溢希望的大地。”
&esp;&esp;“挑個幾則昭示希望的預言流傳下去就足夠了——畢竟他可是花之魔術師啊。”
&esp;&esp;第18章 18
&esp;&esp;“此處乃無壁無城亦無國的原初之空。閃耀于地底深處的始源之星——”梅林正興致勃勃地把新建成的永恒綠洲變成阿瓦隆的模樣,讓粉色的花海鋪滿了整片空間,純白的瞭望臺在花海的中心拔地而起, “哪怕時光流轉,這幻夢仍永遠在此刻停滯。”
&esp;&esp;“正因預見一切,才知曉不變之物的存在;正因預見一切,才知曉可變之物的存在。”吉爾伽美什看著所羅門在瞭望臺前變出桌椅,想起地面上的綠洲,輕聲感慨,“花朵曝于強風,便十分易折。但是,無論有多脆弱,能扎根于堅硬的巖石中的,也是花朵『人類』——”
&esp;&esp;“此處正是花朵五彩繽紛綻放的最后樂園。”所羅門托著下巴沉思,換了數套風格不同的茶會桌椅,“哪怕綠洲被黃沙掩埋,這里依舊是常春之國——花神的苗圃,最后的樂土,時光將為苗圃主人的離去而駐足不前……”
&esp;&esp;梅林走到所羅門的身邊,揮動魔杖,變出樹樁模樣的三把座椅,背對彼此擺成三角,三角的中心則是曾經為了迎接紅龍而準備的棺槨——
&esp;&esp;“哈哈,雖然不會裝尸體之類的東西,但好歹流傳到后世的時候,這里是‘花神長眠之處’吧?”
&esp;&esp;半夢魔微笑著攤開手,邀請更為年長的兩人落座,隨后把之前做出的預言用魔術印在紙上,撒到了棺木之中。
&esp;&esp;『風將為自由高歌,
&esp;&esp;巖石將化作塵土,
&esp;&esp;雷光轉瞬即永恒,
&esp;&esp;智慧被待價而沽,
&esp;&esp;甘露為萬物終始,
&esp;&esp;余燼中烈火重燃,
&esp;&esp;寒冰將希望拘束。』
&esp;&esp;“我怎么感覺好像又看到那位女王陛下了?”梅林寫完新的預言,把預言塞進棺材,搓搓手又呼了口氣,“嗯……吾等希望被束之高閣,如今仍在女王掌心——雖然是『救世主』,但某種意義上來說,卻是宣告毀滅之人呢。”
&esp;&esp;“畢竟妖精國的家伙都有著原罪嘛。”
&esp;&esp;吉爾伽美什掃了眼梅林寫出的大部分預言,沉默地背過身去,選擇了和所羅門共享那份受到時代、材料和技術限制而顯得有些粗略的茶會點心;所羅門捧著杯糖分過量的果茶,安靜地坐在屬于他的座椅上,又一次接通了管制室的通訊。
&esp;&esp;“啊哈,所以我是第一個看到永恒綠洲的人了,caster?”白發的魔術師坐在管制室中央的座椅上,笑著看向通訊另一頭的所羅門,“你們之后對永恒綠洲內部景色的設置反而沒有遭到世界意識的阻止嗎?”
&esp;&esp;“啊,之前會被阻止的一大原因是因為入口的機關中有著鎮靈的靈魂。”一本書被所羅門塞給了寫完預言正在調試天空的梅林,“那個鎮靈是必要的,不可改變的節點——打個比方吧,就是沒有那個機關給她容身的話,從花神逝去后的歷史會一路朝著異聞帶的方向發展。”
&esp;&esp;“成為異聞帶的原因是那個未來迎來毀滅的時間沒有普通的特異點一樣那么快——另外,我記得我的契約已經轉移到副所長那邊了,馬里斯比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