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她突然反應過來,「你的那張鬼畫符是路線圖嗎?」
&esp;&esp;「什么鬼畫符,」我糾正她,「那叫平面圖。」
&esp;&esp;「是是是,平面圖。」她連聲應道。
&esp;&esp;「不錯嘛……小何真的有長進,和原先不一樣了。」
&esp;&esp;「她原先是什么樣子?」周默接過話茬。
&esp;&esp;「怎么形容呢……感覺就是憂思過度。」
&esp;&esp;安安說起第一次咨詢時的場景。
&esp;&esp;「當時我下的診斷是抑郁癥、焦慮癥以及一定的災難恐懼癥。」
&esp;&esp;「由于她的精神狀況太糟,我甚至都無法判斷『動物逃逸』是真的還是她幻想出來的。」
&esp;&esp;「因為我們的咨詢室沒有做ct的資質,我就推薦她去三甲醫院進行治療。」
&esp;&esp;「沒想到再次碰見,竟然是在樓道里。」
&esp;&esp;「但是那個時候,她已經不記得你了。」周默看了一眼后視鏡中的我們。
&esp;&esp;「嗯。」安安點點頭,「忘記了也好,反正也不是什么美好的回憶。」
&esp;&esp;虧我當初還在絞盡腦汁地圓囤貨的謊。
&esp;&esp;這家伙分明知道得比我還多。
&esp;&esp;「但是現在不一樣啦。」
&esp;&esp;她笑瞇瞇地看著我。
&esp;&esp;「沒有稀里糊涂地認罪。」
&esp;&esp;「一邊盡職地工作,一邊也沒有放棄去救朋友的想法。」
&esp;&esp;「不過呢……」她話鋒一轉。
&esp;&esp;「小何,你要承認自己只是個普通人。」
&esp;&esp;「普通人就是沒有上帝視角也無法未卜先知。」
&esp;&esp;「這些喪尸幸存者——只要沒有威脅到生命安全,我們都不曾虐殺或者濫殺過他們。」
&esp;&esp;「所以,不要拿莫須有的罪名懲罰自己。」
&esp;&esp;安安撞撞我的胳膊,「你這個人最容易鉆牛角尖了。」
&esp;&esp;「我哪有。」
&esp;&esp;嘴上雖然否認著,但是聽她說完,我心頭的陰霾莫名散開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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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就這樣,車子在沒有盡頭的高速公路上行駛了兩天后,終于到達春申市。
&esp;&esp;沿途的服務區已經在軍隊的控制下恢復運轉。
&esp;&esp;這樣看來,盤根錯節的運輸路線很快會恢復生機,救援行動也會更加順利。
&esp;&esp;熟悉的街景在窗外飛馳而過。
&esp;&esp;兩旁的行道樹蔥蘢蓊郁,一掃冬日里的頹唐和蕭條。
&esp;&esp;小區近在眼前。
&esp;&esp;車子一個右拐開進正門。
&esp;&esp;小區里空空蕩蕩。目光所及竟沒有看見一只喪尸。
&esp;&esp;奇怪……他們都跑到哪里去了?
&esp;&esp;「到了。」周默將皮卡停在51號樓下。
&esp;&esp;我打開車門跳下來。
&esp;&esp;鋪天蓋地的蟬鳴聲如同浪頭拍打而來。
&esp;&esp;驕陽似火,在樹葉的間隙里投下明晃晃的金光,讓人不由得頭暈目眩。
&esp;&esp;還沒等我適應這炎炎暑氣,一聲中氣十足的貓叫從大堂傳來。
&esp;&esp;「貓哥!」安安喜出望外。
&esp;&esp;聽見有人叫它的名字,貓哥立刻朝這邊跑來,肚子上的肥肉隨著腳步一顫一顫。
&esp;&esp;「怪不得尸群不搭理你,」安安撓著它的下巴,「原來你是只喪尸小貓咪啊。」
&esp;&esp;「好像不止,」周默抱著雙臂靠在車邊,「還有一群喪尸小貓崽。」
&esp;&esp;我抬起頭。
&esp;&esp;一群蹣跚學步的小家伙正從大堂里探出頭來。
&esp;&esp;貓哥身板柔弱的男友也在。
&esp;&esp;奶牛貓通體雪白,只在額頭和鼻尖有兩塊黑色斑紋。
&esp;&esp;看上去倒像某個頂著斜劉海和板刷胡的奧地利落榜藝術生。
&esp;&esp;提著行李回到樓內,消防通道沒有上鎖,我們順著樓梯來到902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