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的匈牙利人。
&esp;&esp;他告訴我們自己的名字寓意著「騎士之王」。
&esp;&esp;他熱愛這片土地,時常說z國就是自己的第二故鄉。
&esp;&esp;根據后來的調查,他最后一次消費是在封城當天。
&esp;&esp;在宿舍樓下買了兩根烤腸和一瓶可樂后就下落不明。
&esp;&esp;至今生死未卜。
&esp;&esp;也許當初的「逃逸事件」他必須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esp;&esp;但是我們真的要將整個世界的覆滅怪罪在他身上嗎?
&esp;&esp;怪罪在這個毛手毛腳、瞻不了前顧不了后的笨蛋身上嗎?
&esp;&esp;這個最有可能成為「罪魁禍首」的家伙大概率已經變成了喪尸,還指望著我們來救他。
&esp;&esp;在跟著軍隊一路北上的時間里,我們互相猜忌著。
&esp;&esp;究其原因,是我們潛意識地相信會有一個「始作俑者」。
&esp;&esp;會有一個人來承擔所有的過錯和罪責。
&esp;&esp;然而直到最后我們才發現,這個人竟根本不存在。
&esp;&esp;我們甚至沒有一個可以用來怨恨和宣泄悲憤的具體的人。
&esp;&esp;沒有謠言和隱瞞。
&esp;&esp;有關疫情發生地的爆料——完全正確。
&esp;&esp;有關醫院外科的爆料——完全正確。
&esp;&esp;有關停水和封城的提醒——完全正確。
&esp;&esp;有關工作人員沖突的辟謠——完全正確。
&esp;&esp;從時間上來說,這時還遠沒有到發病期。
&esp;&esp;他們真的只是由于感染后的暴躁而大打出手。
&esp;&esp;群眾的混亂也皆是身不由己。
&esp;&esp;那些和防疫人員拉拉扯扯的居民。
&esp;&esp;那些不服從命令私自外出的居民。
&esp;&esp;甚至是那伙砸門討水的居民。
&esp;&esp;病毒逐漸入侵中樞神經的過程,也是人逐漸喪失自我約束的過程。
&esp;&esp;其造成的種種動蕩不該由他們買單。
&esp;&esp;政府的措施同樣無可挑剔。
&esp;&esp;利落封城,嚴格管控。
&esp;&esp;在對傳播機制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幾乎做到了能做的極限。
&esp;&esp;就算以現在的眼光來看,很多決定都非常正確。
&esp;&esp;更不要說可歌可泣的「單向救援」和足以載入史冊的「犧牲式駐留」。
&esp;&esp;除去開頭那個不可控的失誤之外,每個人都在拼盡全力試圖力挽狂瀾。
&esp;&esp;但最終還是失敗了。
&esp;&esp;不可更正。
&esp;&esp;無法逆轉。
&esp;&esp;所有人的努力加在一起還抵消不了一個小小的錯誤。
&esp;&esp;這聽上去荒謬又可怕。
&esp;&esp;因為……我們無法要求自己不犯錯誤啊。
&esp;&esp;可能是一次實驗動物的逃逸。
&esp;&esp;可能是失手打翻的一管試劑。
&esp;&esp;可能是誤刪的一份文件。
&esp;&esp;也可能是一個小小的計算失誤。
&esp;&esp;在師兄離開實驗臺的短短一分鐘里,第一塊多米諾骨牌已然倒下。
&esp;&esp;但在當時,沒人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esp;&esp;人類社會已經在冗長時間里積累起了無數的錯誤。
&esp;&esp;而我們至今無法預判哪個會是致命的,而哪個不是。
&esp;&esp;比起一次精準的核打擊、比起炮火連天的戰爭、比起反社會人格的蓄意報復……這無疑要可怕得多。
&esp;&esp;因為所有的打擊、戰爭與報復都是精心策劃與反復權衡的結果。
&esp;&esp;一切因人類而起的紛爭,必然也會終止于人類自己手中。
&esp;&esp;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就算看上去再動蕩的局面實則都不曾徹底失控過。
&esp;&esp;但是,我們如何能要求自己不犯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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