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在飛速下跌。
&esp;&esp;我卻沒有松手……
&esp;&esp;我放火燒死過它們。
&esp;&esp;見過它們互食與自食。
&esp;&esp;目睹過它們以各種方式死在自己的面前。
&esp;&esp;甚至用斧頭直接削掉過它們的腦袋。
&esp;&esp;但是這次……
&esp;&esp;人體抽搐的真實感讓我不由得生理性反胃。
&esp;&esp;「沒事吧?」
&esp;&esp;安安輕輕推了推我。
&esp;&esp;我搖搖頭,接過遞來的水猛地灌下一大口,忽地想起剛剛可怕的骨裂聲:「你呢?你怎么樣?」
&esp;&esp;「差點看見走馬燈了……」
&esp;&esp;她揉揉脖子,「陳林那家伙力氣確實大,我掰斷一根指頭都費勁,他居然能把喪尸的手腕扭斷。」
&esp;&esp;「沒事就好。」
&esp;&esp;我松了一口氣。
&esp;&esp;并肩靠在候診椅的扶手上。
&esp;&esp;云層不知何時遮住了月亮,建筑內的光線又變得黯淡起來。
&esp;&esp;這已經是第二次吃虧了。
&esp;&esp;我還是無法習慣它們的突然轉變,又一次草率下了結論。
&esp;&esp;六樓喪尸遠不止看到的這七八只。
&esp;&esp;它們沒有變得聰明,也沒有學會隱蔽。
&esp;&esp;然而單從結果來看,姿態的改變確實使得尸群更加難以察覺。
&esp;&esp;在那些隱秘而黑暗的角落里還蟄伏著許多人,我卻總是忘了這一點。
&esp;&esp;安安丟過來兩條巧克力棒。
&esp;&esp;我接住,用嘴咬開包裝。
&esp;&esp;胃還在抗拒食物。但是理智告訴我,必須要吃下去。
&esp;&esp;誰知道一會兒還要經歷怎樣的戰斗。現在要做的就是保持體力、積蓄能量。
&esp;&esp;將巧克力塞進嘴里,我繼續打量這個休息區。
&esp;&esp;盆栽。
&esp;&esp;候診椅。
&esp;&esp;飲水機。
&esp;&esp;視線兜兜轉轉,最后落在一旁的立柱上。
&esp;&esp;「你想綁在那上面?」安安注意到了我的眼神,「會不會離窗戶太遠了?」
&esp;&esp;「沒辦法了,試試看吧。」
&esp;&esp;我將繩子一端系好,另一端穿過走廊,從窗口垂下。
&esp;&esp;「夠長嗎?」她問。
&esp;&esp;「看不清……」
&esp;&esp;窗外仿佛一口深不見底的巨大豎井,繩端很快消失在視野里。
&esp;&esp;我從包里翻出僅剩的一支手電。擰亮。
&esp;&esp;「不行,才到3 樓。」
&esp;&esp;確認位置后,我立刻熄掉光源。
&esp;&esp;這根攀登繩至少有20長。
&esp;&esp;應付一般的住宅樓綽綽有余。
&esp;&esp;只是醫院層距比普通住宅樓要高出不少,再加上橫穿走廊又浪費了十余米。
&esp;&esp;現在長度竟然不夠了。
&esp;&esp;「這么說……我們至少得下到四樓,繩子才能落地?」安安好半天才開口。
&esp;&esp;想到四樓的情況,我不禁頭皮發麻。
&esp;&esp;剛剛才脫離虎口,難道現在又要回去嗎?
&esp;&esp;我默不作聲地解下柱子上的繩索,在心里重新勾勒一路走來的路線圖。
&esp;&esp;我們通過消防a梯上到4 樓,而后穿過回型走廊,從消防b梯來到6 樓。
&esp;&esp;這條路線現在已經被尸群污染。
&esp;&esp;重復推演幾次。
&esp;&esp;我發現不管怎么走,都很難繞開它們下樓。
&esp;&esp;然而這次,我們不能再鋌而走險回到尸群當中了。
&esp;&esp;因為接下來是向里推進,而非向外撤離。一旦發生狀況,被喪尸包圍的我們連突破的方向都沒有。
&esp;&esp;安安拿來酒精,我配合地展開雙臂。等從頭到腳被消毒一遍后,我接過噴壺替她消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