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安安連忙扶住他。
&esp;&esp;解開防護服一看,由于剛剛一系列超負荷的活動,斷骨已經刺穿他的皮膚。
&esp;&esp;左臂血流如注,慘不忍睹。
&esp;&esp;「必須先幫他止血,」陳林快速查看了一下傷口,「有沒有紗布和繃帶?」
&esp;&esp;我連忙翻找起來,但包里大多都是工具,哪有什么可以用來止血的東西。
&esp;&esp;看著身上破破爛爛的防護服,我索性用剪刀剪下一塊。
&esp;&esp;陳林將布條纏在張一帆的手肘下方,繞上三圈后打了一個活結。又在結上放了一只水筆,再次用結將其固定。
&esp;&esp;緩緩擰動筆身,布條隨之收緊,出血量立即得到了控制。
&esp;&esp;「這是壓迫止血嗎?」我看著他手上的動作。
&esp;&esp;「嗯,先緊急處理一下。」他攙著張一帆站起來,「注意不要碰到他的左手。」
&esp;&esp;終于回到家。
&esp;&esp;屋子里空空蕩蕩,貓哥也不知所蹤。
&esp;&esp;我們將張一帆安置在客廳。
&esp;&esp;他口唇蒼白,胸膛急促地起伏著,額角冷汗密布。
&esp;&esp;「止血帶記得半小時放松一次,」陳林走進儲藏室,「現在先準備清創吧。小何,你來幫我。」
&esp;&esp;「好。」我應了一聲。
&esp;&esp;次臥的幾個藥箱都被搬到地上。
&esp;&esp;「家里有雙氧水嗎?」他問。
&esp;&esp;我搖頭:「只有碘酒。」
&esp;&esp;「只用肥皂水清理傷口估計不行,」他沉吟片刻,「一會兒我去配點生理鹽水。」
&esp;&esp;我盯著他看了半晌。
&esp;&esp;這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
&esp;&esp;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他頭也不抬地解釋道:「露營難免會碰到各種突發情況,急救常識我還是知道一些的。」
&esp;&esp;「但是……」他翻看著手里的說明書,「張一帆受傷嚴重,感染風險很大。我對用藥一竅不通。」
&esp;&esp;我也一樣。
&esp;&esp;沒有醫生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esp;&esp;我拿著藥盒出去找安安。
&esp;&esp;但是隔行如隔山,她也束手無策。
&esp;&esp;我只能對照著適用癥,把可能用到的消炎、抗菌、抗感染的藥物篩選出來。
&esp;&esp;頭孢克洛、頭孢拉定、左氧氟沙星……
&esp;&esp;但是什么時候吃、要吃多少,我心里一點數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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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抱著藥箱從儲藏室出來的時候,他們正在為張一帆清理傷口。
&esp;&esp;兩盆肥皂水已經被鮮血染紅。
&esp;&esp;陳林正用生理鹽水替他做進一步的沖洗。
&esp;&esp;隨著血污被清理干凈,手臂上的創口也完全裸露在空氣中。
&esp;&esp;皮下的脂肪和筋膜隱隱可見。
&esp;&esp;碘酒再次消毒之后,陳林解開了止血帶,轉而用紗布包扎好傷口。
&esp;&esp;固定的木棍早就準備好了。
&esp;&esp;我們將它連同繃帶一起纏在張一帆的左臂上。
&esp;&esp;整個過程他硬是一聲未吭。
&esp;&esp;等傷口處理完,他的上衣已經被汗水濕透。
&esp;&esp;不知是由于疼痛還是失血帶來的畏寒,他的身體不停地顫抖著。
&esp;&esp;我給他量了體溫。
&esp;&esp;三十七度八。
&esp;&esp;低燒。
&esp;&esp;身體已經開始出現炎癥了。
&esp;&esp;安安倒來溫水,我們按照說明書給他喂了一片頭孢。之后的藥量再看情況加減。
&esp;&esp;吃過藥后,張一帆陷入昏睡。
&esp;&esp;陳林繼續去工作室打磨材料。
&esp;&esp;固定傷處的支架是他臨時找來的,做工十分粗糙。他準備重做一個夾板。
&esp;&esp;我將弄臟的衣褲抱到陽臺,防護服清洗一下應該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