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氣，「我知道你可以。」

&esp;&esp;「那樓下交給你了。」

&esp;&esp;有他在，我總是覺得很安心。

&esp;&esp;等集齊另外兩套防護服，分針已經走到了最后一圈。

&esp;&esp;指針在黑暗中發出淡綠色的熒光。

&esp;&esp;現在距離約定的撤退時間只剩五十秒。

&esp;&esp;我們一同出發，朝著相反的方向，各自扎進茫茫尸群之中。

&esp;&esp;我憑著記憶往回摸索。

&esp;&esp;口罩上的味道熏得我幾近窒息。

&esp;&esp;經過喪尸半年的佩戴，所有的痕跡都被這只口罩繼承下來。而它此刻正緊緊扣在我的口鼻上。

&esp;&esp;每呼吸一次，胃酸都有返流的沖動。

&esp;&esp;不能吐。

&esp;&esp;絕對不行。

&esp;&esp;已經記不清多少次咬緊牙關將倒流的食物重新咽回肚子里。

&esp;&esp;終于，我重新返回五樓。

&esp;&esp;此時還剩十五秒鐘。

&esp;&esp;我迅速拉下口罩，在貨架間拔腿狂奔。

&esp;&esp;十秒。

&esp;&esp;我繞過第一個轉彎。

&esp;&esp;整個五樓空空蕩蕩，似乎真的連一只喪尸都沒有了。

&esp;&esp;五秒。

&esp;&esp;我繞過第二個轉彎。

&esp;&esp;扶梯旁的火堆已經徹底熄滅。

&esp;&esp;借著天臺的光線，我看到消防門前的兩人已經在準備撤離。

&esp;&esp;「等一下！」我連忙制止，「不能撤離！」

&esp;&esp;6

&esp;&esp;「你怎么回來了？」安安目瞪口呆地盯著我，「陳林呢？」

&esp;&esp;「一會兒再和你們解釋，先把衣服換上?！?

&esp;&esp;我立刻將手上的防護服扔過去，順勢接替了她的位置。

&esp;&esp;看著安安迅速完成換裝，張一帆卻遲疑了一下。

&esp;&esp;他不敢完全收力，只能一邊用后背頂住貨架，一邊盡可能快地將自己武裝起來。

&esp;&esp;即便如此，消防門還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寸寸推開。

&esp;&esp;承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esp;&esp;不能再等了。

&esp;&esp;「來不及了，」眼看著尸群即將攻陷5 樓，我扯了兩人一把，「邊走邊換?！?

&esp;&esp;張一帆點點頭。他的防護服已經穿了一半，正在整理袖口和拉鏈。

&esp;&esp;「熄掉手電！」我拉下口罩，率先奔向下行扶梯的方向。

&esp;&esp;沒走出兩步，身后就傳來貨架轟然倒地的聲響。

&esp;&esp;我不敢回頭，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向樓下跑去。

&esp;&esp;在重返三樓之前，張一帆終于著裝完畢。

&esp;&esp;也許是我們奔跑的動靜太大，喪尸并沒有因為防護服而丟失目標。

&esp;&esp;追逐的腳步聲仍在逼近。

&esp;&esp;同時，一連串的動靜也讓3 樓的尸群朝這邊聚攏過來。

&esp;&esp;一只喪尸踏上扶梯。

&esp;&esp;緊接著是第二只。

&esp;&esp;走道很窄，我只能背過身緊貼在扶手一側，給上行的喪尸讓出空間。

&esp;&esp;不斷有人與我擦肩而過。有幾只甚至撞到了我的肩膀。

&esp;&esp;沒事的。

&esp;&esp;我安慰自己。

&esp;&esp;我們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一樣融入了尸群。

&esp;&esp;它們不可能發現我們。

&esp;&esp;深呼吸一口氣，我撐著發軟的雙腿，開始向下摸索。

&esp;&esp;與此同時，身后的尸群已經出現在扶梯上方。

&esp;&esp;它們的怒氣并沒有隨著我們的靜默消失。刺耳的尖嘯聲此起彼伏。

&esp;&esp;我繼續往下走。

&esp;&esp;這很好……

&esp;&esp;上下兩股尸潮對沖絕對是不可多得的機會。

&esp;&esp;它們之間互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