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林已經確定了方向，低聲催促我。

&esp;&esp;「來了?！拐脙晒薷煞蹏娡辏伊⒖谭畔聹缁鹌髯飞先?。

&esp;&esp;我們無聲地穿梭在貨架之間，并沒有在5 樓遭遇喪尸。

&esp;&esp;四樓尸群密度同樣不大。

&esp;&esp;偶爾遇到擋在路中間的，我們都想辦法繞過去了。

&esp;&esp;但情況從3 樓開始急轉直下。

&esp;&esp;因為通風不暢，整個三樓彌漫著一股無法言說的臭味。

&esp;&esp;站在扶梯上往下看，游蕩的尸群不在少數。

&esp;&esp;和小區里的不同，它們大都穿著醫用防護服，在貨架間機械地徘徊著。

&esp;&esp;手電從它們臉上掃過。每個人都捂得嚴嚴實實，我什么也看不清。

&esp;&esp;此時，距離約定的時間只剩下三分半鐘。

&esp;&esp;我不禁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低估了任務的艱巨程度。

&esp;&esp;我們真的能在規定的時間里到達一樓嗎？

&esp;&esp;陳林已經順著扶梯來到三樓。

&esp;&esp;我深呼吸一口跟上去。

&esp;&esp;黑暗中，陳林的前進路線有些奇怪。經常會拐一些出乎意料的彎，有時甚至不進反退。

&esp;&esp;又轉過一個拐角。

&esp;&esp;按照經驗來說，再往前走幾十米就可以到達下一處下行扶梯的位置，但他卻停住了腳步。

&esp;&esp;「怎么了？」我小聲詢問他。

&esp;&esp;陳林拉著我蹲下來。

&esp;&esp;「前面的情況還不清楚，」他附在我的耳邊說，「一會兒你扶著貨架，我爬上去看看。」

&esp;&esp;我點點頭。

&esp;&esp;難怪前半段路走得這么順利。

&esp;&esp;在剛剛居高臨下的俯瞰中，陳林已經記下了喪尸的大致位置和活動半徑。

&esp;&esp;我抬頭環視一圈。

&esp;&esp;最近的一只距離我們五米左右。

&esp;&esp;只要注意一點，應該不會驚動它吧？

&esp;&esp;手電停在喪尸的臉上。

&esp;&esp;它沒有戴防護面罩。不知是不是在動亂之中掉落了。

&esp;&esp;就在全神貫注觀察之際，喪尸的眼睛突然眨動了一下。

&esp;&esp;它的眼睛……還能感知到光線嗎？

&esp;&esp;我被嚇了一跳，連忙移開光柱。

&esp;&esp;但是已經晚了。

&esp;&esp;它在原地晃動兩下，緩緩朝我們的方向走來。

&esp;&esp;全身的血液仿佛在此刻凝固。

&esp;&esp;它發現我了？

&esp;&esp;不不不。

&esp;&esp;應該只是對光線的正常反應，否則它早就用叫聲向同伴示警了。

&esp;&esp;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esp;&esp;四米。

&esp;&esp;三米。

&esp;&esp;防護服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超市中清晰可聞。

&esp;&esp;喪尸依舊沒有停下腳步。

&esp;&esp;怎么辦？

&esp;&esp;不能開槍。

&esp;&esp;不能見血。

&esp;&esp;不能發出聲音。

&esp;&esp;真正棘手的不是眼前這只越走越近的喪尸。

&esp;&esp;而是整個超市牽一發而動全身。

&esp;&esp;喪尸還在靠近。

&esp;&esp;不僅如此，它的雙肩也快速地聳動起來。

&esp;&esp;這是在做什么？

&esp;&esp;等走得更近，我看見它臉上的口罩一癟一鼓。

&esp;&esp;它在嗅聞！

&esp;&esp;雖然口罩弱化了嗅覺，但是隨著距離不斷拉近，它隨時都有可能發現我們！

&esp;&esp;就在這時，陳林猛地從地上彈起，以極快的速度向喪尸沖去。

&esp;&esp;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一拳揮在對方的臉上。

&esp;&esp;奇怪的是，我并沒有聽到肌肉與骨骼碰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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