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的子彈早就打光。
&esp;&esp;面對鋪天蓋地的血腥氣息,我忍不住扭頭閉上眼睛。
&esp;&esp;就在這時,槍支點射的聲音從背后響起。
&esp;&esp;「噠噠噠、噠噠噠」
&esp;&esp;我猛地睜開眼睛,只見消防門已經被暴力破開。
&esp;&esp;張一帆終于騰出手來。
&esp;&esp;「撤退,快!」他朝我們大喊。
&esp;&esp;在猛烈的火力支援下,喪尸沖擊的勢頭被壓制下來。
&esp;&esp;我們且戰且退,終于在最后一個彈夾打光前撤回到商場內部。
&esp;&esp;「咚——」
&esp;&esp;「咚咚咚」
&esp;&esp;尸群并沒有就此罷休。
&esp;&esp;在它們連續的撞擊下,門板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esp;&esp;由于門鎖被子彈暴力破壞,這扇門已經無法正常地關合。全靠我和安安死死抵住大門,尸潮才沒有入侵進來。
&esp;&esp;等到張一帆和陳林合力拖來貨架堵住出口,我幾乎要脫力了。
&esp;&esp;緩了口氣,我四下打量一圈。
&esp;&esp;商場的火勢不大。一眼望去,起火點就在通往天臺的扶梯旁邊。
&esp;&esp;安安的腳邊躺著一個酒精瓶子,里面空空如也,樣式和石楠用來消毒車輛的一模一樣。
&esp;&esp;這是基地日常消殺用的。看來陸時雨拿它充當了一把助燃劑。
&esp;&esp;想來,石楠也是擔心他會臨時變卦,將所有人一齊燒死在天臺上,才只給了這么一點吧。
&esp;&esp;張一帆盯著空瓶緩緩開口。
&esp;&esp;「小楠剛來基地的時候,瘦得只剩骨頭?!?
&esp;&esp;「她告訴我,『食物』都吃光了,又看到雪積得足夠厚,才咬牙從窗戶跳下來。」
&esp;&esp;「說到底,我不是個稱職的隊長。如果她足夠信任我,就不會選擇獨自解決這件事。」
&esp;&esp;我垂頭聽著。
&esp;&esp;石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認出我們的呢?
&esp;&esp;明明之前還一起并肩作戰扳倒了陸長風。
&esp;&esp;為什么等我從昏迷中醒來,她的態度就改變了?
&esp;&esp;「她來的那天,沈浩和趙衡都很高興?!?
&esp;&esp;張一帆的聲音有種空洞的悲傷,「他們說,在新年第一天開張是個好彩頭。集合點以后一定會越來越熱鬧的。」
&esp;&esp;「但是現在……他們三個……」
&esp;&esp;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esp;&esp;我在心里長嘆一口氣。
&esp;&esp;才過去短短數月。
&esp;&esp;這三人有的陰陽相隔,有的面臨決裂。
&esp;&esp;在新年初次相見的時候,誰又會料到這樣的結局呢?
&esp;&esp;嗯?
&esp;&esp;等等。
&esp;&esp;新年第一天。
&esp;&esp;我總覺得自己漏掉了些什么。
&esp;&esp;思緒被拽回到兩個月前。
&esp;&esp;我突然意識到問題所在。
&esp;&esp;不是新年。
&esp;&esp;是除夕……
&esp;&esp;那晚陳林差點從9 樓摔下去。
&esp;&esp;石楠作為小區里的幸存者,一定將我的呼喊聽得真真切切。
&esp;&esp;我已經記不清在和陸長風對峙的過程中是否大聲叫過安安的名字。
&esp;&esp;但她一定是起了疑心,才會執意同張一帆一起送我們回去。
&esp;&esp;這次是躲不掉的。
&esp;&esp;就算不赴這場鴻門宴,還會有下一場等著我們。
&esp;&esp;大家各懷心事地沉默了一會兒。
&esp;&esp;「你剛剛怎么下去了?」安安突然想起了什么,轉頭問陳林。
&esp;&esp;「她選擇在這個時候攤牌,就說明任務已經完成了?!龟惲謸沃浖?,「我在想,陸時雨會用什么辦法殺掉我們?!?
&esp;&esp;「然后呢?你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