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和上級失聯了。」

&esp;&esp;他從回憶中緩過神來，「指揮部設在市政府，那邊的情況估計很壞。」

&esp;&esp;如此看來，病毒出現過兩次爆發的峰值。

&esp;&esp;一次是在封城的第七天，還有一次是在第十天。

&esp;&esp;我一邊聽一邊默默梳理著細節。

&esp;&esp;等等……

&esp;&esp;不對。

&esp;&esp;第二次也在第七天。

&esp;&esp;是在軍隊進城的第七天！

&esp;&esp;這個結論讓我嚇了一跳。

&esp;&esp;難道所有進入春申市的人都會在七天后感染變異嗎？病毒怎么可能按照地界劃分呢？

&esp;&esp;況且按照張一帆的說法，他們的飲食用水都由軍隊統一供給，入城后也都時刻穿著防護服。

&esp;&esp;他們又是如何被感染的呢？

&esp;&esp;我一定還漏掉了些什么。

&esp;&esp;這個故事將所有人的思緒又拽回四個月以前。

&esp;&esp;餐桌上有些沉默。

&esp;&esp;吃完飯，我們起身辭行。

&esp;&esp;關于主食的問題我們已經同張一帆交涉過了，他給了我們兩個選擇。

&esp;&esp;要么一起參與勞動，要么我們給出價值相同的食品。

&esp;&esp;這個條件并不過分。

&esp;&esp;所以我們準備回家取點蔬菜種子作為交換。

&esp;&esp;張一帆讓沈浩送我們下樓，同行的還有那個寸頭青年。

&esp;&esp;我記得他叫趙衡。

&esp;&esp;他倆的關系似乎很好，剛剛出來迎接的也是他們。

&esp;&esp;「真的不留下來嗎？」趙衡沿著樓梯往下走，「這里可是超市，你們居然不心動？」

&esp;&esp;「心動心動。」我順著他的話說，「說不定下次見面，我們就搬過來了。」

&esp;&esp;「這是在給我們畫餅呢。」沈浩也笑了，「不過好不容易來一趟，張隊可專門交代了不能讓你們空手回去。」

&esp;&esp;我們從消防通道下到一樓。

&esp;&esp;因為落地玻璃全碎了，從街上進入超市倒是很方便。

&esp;&esp;「不能直接從樓梯進來嗎？」安安問。

&esp;&esp;「不行，樓道的消防門全都從內部上鎖了。」趙衡解釋道，「張隊說超市和消防通道盡量不要串聯，免得喪尸入侵進來。」

&esp;&esp;我環視了一圈，雖然很多物資都被搬上天臺，但剩下的東西也不少。

&esp;&esp;咖啡的貨架在哪個位置呢……

&esp;&esp;「副隊，樓下的玻璃是怎么回事啊？」我一邊找一邊和沈浩搭話。

&esp;&esp;「你喊我名字就好了，這么叫我都有點不習慣。」沈浩有些不好意思。

&esp;&esp;「這本來是隊長的主意，只不過后來出了點意外。」

&esp;&esp;原來，張一帆之前試圖將所有的喪尸擋在門外。

&esp;&esp;但是這種做法卻激怒了尸群。

&esp;&esp;它們沖進商場，還差點兒沖破三樓用貨架搭建的路障。

&esp;&esp;「所以千萬千萬不要挑釁它們。」

&esp;&esp;「阻止它們的刻板行為、當著它們的面殺掉同伴以及過分的喧鬧，都會造成尸群的暴動。」

&esp;&esp;「對了，」他一拍腦袋，「你在這里等著，我給你拿點好東西。」

&esp;&esp;沈浩剛走，身后的貨架突然傳出一陣動靜。

&esp;&esp;繞過去一看，原來是陳林。

&esp;&esp;「你在搜物資嗎？」

&esp;&esp;「不然呢，」他不看我，「等著別人給我拿好東西嗎？」

&esp;&esp;「……」

&esp;&esp;這家伙居然偷聽。

&esp;&esp;他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是你們說話的聲音太大了。」

&esp;&esp;嘁。

&esp;&esp;我不理他，在附近閑逛起來。

&esp;&esp;貨架盡頭就是一扇消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