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其他幸存者畫的嗎？」我詫然。

&esp;&esp;「不是，」他承認得很大方，「是我。」

&esp;&esp;「為什么要畫這個？」

&esp;&esp;我恨不得敲開他的腦瓜子，看看里面到底裝了什么：「你不怕暴露自己嗎？」

&esp;&esp;「其實只要注意到商品的庫存在減少，我就已經暴露了。畫與不畫沒有什么區別。」

&esp;&esp;他把放在桌子上的記號筆收起來：「我只是想看看他們的反應。」

&esp;&esp;「不管內容具體是什么，都有一定的信息量。」

&esp;&esp;沒有反應也是一種反應。

&esp;&esp;此刻那個問號正孤零零地躺在桌上，商店卻被搬空了。

&esp;&esp;對方顯然沒有理會陳林釋放的善意。

&esp;&esp;所以，他來便利店就是為了確認這件事嗎……

&esp;&esp;我突然想到，那天他來敲我家的門，會不會也是為了要看我們的反應？

&esp;&esp;這個反應又有什么意義呢？

&esp;&esp;「應該是被同一批人搬走了。」

&esp;&esp;他思考了一會兒。

&esp;&esp;「如果有人選擇留下部分食品，那他應該也會對我作出回應。所以不存在多個不同陣營的幸存者瓜分了食物卻沒有留下記號的情況。」

&esp;&esp;「你給他留了吃的，他卻全拿走了。」我一邊心疼物資一邊不動聲色地挑撥離間。

&esp;&esp;他笑了一下：「我哪有你說得這么好心。」

&esp;&esp;陳林繼續往里走。

&esp;&esp;前面就是這間便利店的小倉庫。

&esp;&esp;鎖已經壞了，他推門進去檢查，我也跟進來。

&esp;&esp;里面早就空空如也，只剩下幾排貨架和一套辦公用的桌椅。

&esp;&esp;轉悠了一圈，正準備退出來，陳林突然伸手拉住我。

&esp;&esp;不等我反應，另一只手迅速捂住了我的嘴巴。

&esp;&esp;「噓，」他的手很涼，「有人來了。」

&esp;&esp;20

&esp;&esp;陳林將虛掩的門輕輕帶上，倉庫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esp;&esp;來者正在柜子前掃蕩最后的一點食品。柜臺距離倉庫僅有幾步之遙，我可以清晰地聽到包裝袋摩擦的索索聲。

&esp;&esp;黑暗中，我們慢慢往門后摸索。

&esp;&esp;一邊屏息聽著外面的動靜，一邊留意著不要碰倒了桌椅。

&esp;&esp;不一會兒，清脆的拉鏈響起。對方已經完成了搜刮。

&esp;&esp;他似乎對這里的情況十分熟悉，沒再來倉庫檢查。腳步聲繞過柜臺，很快消失在便利店的前門。

&esp;&esp;確認對方離開之后，陳林拉開倉庫大門。

&esp;&esp;從背影看應該是個中年男子。

&esp;&esp;我們不遠不近地跟著。

&esp;&esp;他走得很快，轉眼就進了小區，似乎并沒有發現自己被盯上了。

&esp;&esp;最終，他一路小跑拐進51號樓。

&esp;&esp;我和陳林不由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正是我家所在的居民樓。

&esp;&esp;是5 層的住戶，還是其他樓層的幸存者？

&esp;&esp;我有點后悔。

&esp;&esp;早知道就該把紙片塞回去，這樣也許還能做個驗證。

&esp;&esp;又等了一會兒，我們才跟上去。

&esp;&esp;走進大堂，我一眼就注意到了緊閉著的消防通道。

&esp;&esp;明明下樓的時候門還是敞開的。

&esp;&esp;心里頓時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esp;&esp;陳林嘗試著推了兩下，大門卻紋絲不動。

&esp;&esp;從打開的縫隙看進去。

&esp;&esp;雙開消防門的兩個把手已經被人用鐵絲緊緊地纏繞在一起。

&esp;&esp;「他發現我們了……」我感覺太陽穴在突突跳動，「是從什么時候？」

&esp;&esp;「可能在路上，可能在便利店，」陳林的表情很嚴峻，「也可能是從一開始。」

&esp;&esp;「你的意思是——他跟著我們去了便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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