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罵自己,呼嚕呼嚕喝了兩大口粥,又夾了一筷子橄欖菜。
&esp;&esp;太好吃了,我覺得自己要重生了。
&esp;&esp;吃完藥,人又開始犯困。
&esp;&esp;安安坐在邊上,正捧著她的筆記本不知道在寫什么。
&esp;&esp;恍惚間我又回到了末日之前的時光。
&esp;&esp;這個時間點,孩童會在廣場上嬉戲打鬧,小區(qū)里偶爾會有汽車駛過減速帶,發(fā)出「哐啷」的聲響。
&esp;&esp;發(fā)燒讓人有些頭重腳輕。
&esp;&esp;所以當門鈴響起時,我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
&esp;&esp;直到對上安安驚愕的眼神,我才反應過來事情的嚴重性。
&esp;&esp;是誰?
&esp;&esp;我們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
&esp;&esp;外面站著一個青年,走廊光線不佳,我看不清他的臉。
&esp;&esp;「沖我們來的。」安安側頭聽了一會兒,附在我的耳邊說。
&esp;&esp;正思忖著,門鈴又響起來,看來不會輕易作罷。
&esp;&esp;「有事嗎?」我硬著頭皮開口。
&esp;&esp;「你們應該有多余的蔬菜種子吧,可以交換嗎?」
&esp;&esp;他的聲音不大,但是落在我的耳邊猶如驚雷炸響。
&esp;&esp;他怎么知道的?
&esp;&esp;我覺得脊背發(fā)涼,生硬地否認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esp;&esp;沉默了一會兒,他說:「好的,打擾了。」
&esp;&esp;似乎我們的回答早已在他的預料之中。
&esp;&esp;門口一陣窸窣的聲音。我湊上去一看,他正把背包重新背回背上。
&esp;&esp;「等一下!」安安突然出聲阻攔,「你打算用什么和我們交換?」
&esp;&esp;我不明白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esp;&esp;以我們的物資儲備,根本就不需要和任何人做交易。
&esp;&esp;「餅干、水、泡面我都帶了一些,看你們需要什么。」
&esp;&esp;「你們有幾個人?」她問。
&esp;&esp;「一個。」
&esp;&esp;「我們很難信任你。」
&esp;&esp;他再次沉默。
&esp;&esp;「所以你得在走廊盡頭等我,我會把種子交給你。」
&esp;&esp;「你瘋了?你要出去?」我連忙拉住她。
&esp;&esp;安安表情嚴肅,反握住我的手:「這是個機會……我得試一試。」
&esp;&esp;我不明白她的意思:「等等……」
&esp;&esp;安安的聲音很輕,但是很堅定:「一會兒不管發(fā)生什么,都不要開門,聽見沒有?」
&esp;&esp;我還想說什么,她已經(jīng)轉動把手。
&esp;&esp;隔著門,他們的對話很模糊,只能勉強聽個大概。
&esp;&esp;「怎么稱呼?」
&esp;&esp;「陳林,耳東陳,雙木林。」
&esp;&esp;「你怎么知道我們有種子?」
&esp;&esp;「無意觀察到的。」對方停頓了一下,「況且,你們的陽臺也很顯眼。」
&esp;&esp;「你似乎不缺食物。」安安繼續(xù)問。
&esp;&esp;「是的。」
&esp;&esp;「甚至可以進行一些簡單的烹飪。」
&esp;&esp;「可以這么說。」
&esp;&esp;「那你的物資……」
&esp;&esp;「我會定期在便利店補給。」他說。
&esp;&esp;突然,他們的交談停住了。
&esp;&esp;透過貓眼,我看見他們站在樓道的窗戶邊,不知在張望什么。
&esp;&esp;我轉頭看向窗外。
&esp;&esp;天空灰蒙蒙的,外面下起了小雨。雨點又細又輕。
&esp;&esp;過了一會兒,安安來敲門。
&esp;&esp;打開一看,那個青年正站在她邊上,很平淡的臉上唯獨長了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esp;&esp;「小何,」安安說,「下雨了,陳林今晚要借住在我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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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吃過晚飯,我給陳林準備了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