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霽青色的絲線再次將他纏繞,吸盡生命力。
&esp;&esp;血將她的襦裙逐漸染紅,她半跪著抬眸,將視線落在聽遙身上,像是在向她證明。
&esp;&esp;你看吧,我做到了,劍意還在,我的劍就在。
&esp;&esp;她的身影逐漸和一人月白色的身影重合,那人甩了甩手腕,指尖結出劍意,驕矜地抬了抬下巴,哼笑:“劍嘛,只要我的劍意還在,她就不會消失。”
&esp;&esp;云惜逐漸閉上了雙眼,可脊背依然筆挺。
&esp;&esp;人群在這一刻發出了陣陣不可置信的沸騰。
&esp;&esp;“我們是不是贏了?”
&esp;&esp;“嗚嗚嗚嗚”
&esp;&esp;更多的人則是雙目無神地癱坐在地,顯然是還沒有從同伴犧牲的陰影里緩過神來。
&esp;&esp;天空突然飄起了綿綿細雨,所有魔修似乎都被沖散在了這場雨里。
&esp;&esp;若不是滿地的創傷,或許可以將剛剛的一切當做一場夢。
&esp;&esp;池瑤懸空赤腳走過,將紅傘偏在了云惜頭上。
&esp;&esp;巫歲稔帶領巫族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番場景。細細的雨水從她的身體直穿而過的那一瞬間,她才想起這一切的因果。
&esp;&esp;她眨了眨眼睛,可水珠不會順著她的眼睫墜落。
&esp;&esp;她想起來了,她在一本書中看到過結局。
&esp;&esp;書中仙魔大戰之際,巫族有人串通魔族,為十九方洲及殷都帶來了不可估計的后果。
&esp;&esp;于是出于愧疚,巫族最后在她的帶領下以身飼蠱保全了殷都。
&esp;&esp;這一次,她按照巫族秘術以生命為代價,與另一個時空的人做了交易,他們承諾會保全巫族。
&esp;&esp;現在仙魔大戰結束了,巫族沒有滅族。所以她也該消失了。
&esp;&esp;她手腕上的銀鐲子隨著她的消失,墜在地上,雨水四濺。
&esp;&esp;沒人注意到,七宗首座有人的視線在那名巫族少女出現的那一刻就緊緊黏在了她身上,手指緊緊攥著另一只腕間一模一樣的銀鐲子,指尖用力到泛白。
&esp;&esp;聽遙等人也隨著銀鐲子墜落時清脆的一聲響被傳回了驚鷺峰。
&esp;&esp;[勇敢的少女/年們,恭喜你們成功通過第三關的考驗。守城之戰的分值正在結算中,諸位可先跟隨昆侖執法堂弟子,前往云塔恢復神識。]
&esp;&esp;臺下,越清渡在沈驚棠的提示下將還沒下注,準備投給聽遙的人給忽悠走了。
&esp;&esp;參加第三關的修士跟隨者昆侖大弟子穆郯離去,但七宗首座卻沒有人動,像是在等著什么人一樣。
&esp;&esp;咕咕。
&esp;&esp;白鴿的聲音輕柔而溫和。在驚鷺峰回響。
&esp;&esp;“是神殿來人了。”有見過世面的人小聲提醒。
&esp;&esp;果不然,一排排潔白的鴿子從高天際緩慢飛來,面容清秀莊重的神殿侍從一身白色長袍,腰間是一把銀色的長劍,劍身的獨特符文更加坐實了他背后是神殿的身份。
&esp;&esp;他微彎著身子,行了一個禮,從白鴿圍著的中央拿出一塊銀色的令牌。
&esp;&esp;“神殿有令,禁制議論靈陣師的事情。”
&esp;&esp;令牌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化成了細碎的星點,揚揚灑下,落在每個人的身上。
&esp;&esp;透過聲聽也落在了凡界、七宗每個通過聲聽觀看此次比賽的人的身上。
&esp;&esp;修為等級沒達到煉虛境的修士,則直接被抹去了這一記憶。
&esp;&esp;場下有人茫然抬頭,“這是發生了什么?”
&esp;&esp;在神殿侍從走后,其余六宗都將視線不約而同放在了謝明燭身上。
&esp;&esp;“仙人這徒弟果真夠得上天字榜第一這個名號,連神殿都有所偏向。”昆侖有長老陰陽怪氣。
&esp;&esp;“入道不過兩年,仙人還是要多注意,可別是修了什么旁門左道,成為上一個天字榜第一就不好了。”
&esp;&esp;今年收的弟子資質都格外不錯,各宗本來都勝券在握,想著起碼還有關山月墊底,哪成想這事態發展竟和三百年前出奇地吻合?
&esp;&esp;護短是關山月的傳統。
&esp;&esp;就連一向古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