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名虛空之上的魔君拍了拍身下巨狼的頭,從它身上下來了,“去吧。”
&esp;&esp;黑色巨狼像是得令,嗷嗚了一聲,皮毛如同夜空般暗沉,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黑暗氣息。它綠色的眼睛一轉,視線緊盯人群中的池瑤。
&esp;&esp;隨后歪了歪頭,像是在思考。它緩步從虛空中向池瑤走去。
&esp;&esp;池瑤似乎有所察覺,眼尾一挑,輕笑一聲。
&esp;&esp;隨后,彎腰解開腳踝處的金鈴鐺,勾在指尖,向上一拋,不過幾個呼吸間,就變得巨大無比。
&esp;&esp;叮當、叮當、叮叮當。金鈴鐺發出清脆額響聲,向地面魔修所在的地方砸去,直接將低修為的魔修砸成肉泥,和她不遠處的紅傘一樣,所過之處,皆片甲不留。
&esp;&esp;她抬眼看向還慢悠悠走過來的巨狼,眼神輕蔑。
&esp;&esp;
&esp;&esp;方明姝帶著藥堂谷為數不多的一名丹修和一名醫修,穿梭在戰場,救助著負傷的修士。
&esp;&esp;“方明姝哇活”一名合歡宗的幻術師倒在了她的面前,鮮血不斷地從她口中噴出。
&esp;&esp;“我在的,我在的”方明姝嗓音中是抑制不住的哭腔,“言姐姐我們一起活下去”
&esp;&esp;可是她傷得太重了,她的靈力太弱了,沒辦法將她的傷口治愈。
&esp;&esp;雖然身為藥堂谷弟子救死扶傷是常事,但這是第一次,親眼看到有人死在她眼前。
&esp;&esp;她救不了她,她救不了她。
&esp;&esp;誰能救救她,救救她。
&esp;&esp;看著周圍越來越多倒下的尸體。方明姝的眼淚就像止不住的洪水,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esp;&esp;明明就在昨天,他們還在把酒言歡,暢想著出去之后的事情。
&esp;&esp;就修士的修為而言,兩邊其實大差不差,只是魔軍勝在數量眾多,無窮無盡,像是怎么也殺不完。
&esp;&esp;雙方的上層都沒有動。
&esp;&esp;那位魔君看著腳下的螻蟻一個個倒下,不甚在意地嘖了一聲,“真是群沒用的東西。”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廝殺聲依舊沒停。
&esp;&esp;半空中,有滄浪劍派弟子的佩劍落下,直插地下。而劍的主人已然不知生死。
&esp;&esp;有符修坐在地上喘息,袖中的符紙已經見底,他也已經沒有力氣了。就是這一下的松懈,有魔修利爪,從身后,將他撕碎。
&esp;&esp;眼似乎還是睜著的,倦意明顯。
&esp;&esp;而這邊正與巨狼爭斗的池瑤靈力似乎也快耗盡了,發絲沾染著她的血跡,狼狽地貼在她的臉側。她微仰著頭輕輕喘息。
&esp;&esp;眼睛卻緊緊盯著那只巨狼。
&esp;&esp;原本黑沉沉的天空似乎被打開了一個缺口。殷都正南方的烏云正在逐漸散去,露出天空本來的顏色。
&esp;&esp;一只中型云舟正在逐漸靠近,云舟上站滿了密密麻麻的人,保守估計有百來人。
&esp;&esp;為首的少女月衫清冷,與晴空色的天際相映。她像是帶著天光闖入,驅散了所有人心里的霧霾。給絕望中的人們喂下一顆定心丸。
&esp;&esp;眾人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見她素手輕抬。
&esp;&esp;“犯我皇城者,殺!”嗓音清冷卻擲地有聲,氣勢十足,清晰地傳入所有人的耳畔。
&esp;&esp;就連原本殺得興奮的魔族大軍也不由一震,抬眼看去。
&esp;&esp;第35章 十九洲
&esp;&esp;-啊啊啊,那是關山月聽遙嗎?
&esp;&esp;-不張揚、不炫技,悶聲干大事,是誰我不說。
&esp;&esp;-救命,剛剛那些說關山月膽小怕事的,怎么不說話了?
&esp;&esp;剛剛被場面震撼到失語的眾人,像是回過了神,拿起聲聽就是一頓輸入。
&esp;&esp;反應過來后,一個疑問涌上了所有人的心頭。
&esp;&esp;聽遙是從哪找來的援兵?
&esp;&esp;在歷史認定的軌跡中,七宗的援兵還要至少一天才趕到,而最后一段時間,是巫族祭司攜一眾蠱修以身飼蠱撐住的。
&esp;&esp;看云舟上那些人的裝扮顯然不是巫族蠱修。
&esp;&esp;這事還要從聽遙剛進來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