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沒能做的事,不敢闖的深潭,跨不過的泥濘,有人做了,有人闖了,有人跨了。
&esp;&esp;而那人是她的女兒。她該感到自豪才是。
&esp;&esp;可當她看見少女纖瘦的身影被吞沒在火光中時,她雙腿一軟,竟是再也站不起來,再也站不起來。
&esp;&esp;火光中的少女最后一次回望的是她的方向,她嘴唇動了動,面部因為疼痛而有些扭曲,卻還是站著的。
&esp;&esp;她說,“阿媽別傷心。”
&esp;&esp;她說,“士為知己者死,無怨。”無悔。
&esp;&esp;像是宿命的拉扯,她少女時期猶豫的因果,在這一刻有了輪回。
&esp;&esp;陳云裳跪坐在干涸的土壤,眼眶一熱,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無聲地流了下來。
&esp;&esp;她最終拿出和方想容初識時,他給她的保命符紙,里面封著是煉虛期陰陽師的問靈,天地以她為中心開始坍塌,猛烈的風將碎石吹得四散。
&esp;&esp;她向惡鬼問靈,獻祭了每一個舉起火把的村民。最終卻丟了記憶被困在陣法中,被欺騙著尋了她的阿溪,一輪又一輪。
&esp;&esp;眉如墨畫的少女端坐在書桌前,纖細的指尖快速地翻動著手上的日記本。
&esp;&esp;照明燈淺色的光暈將她精致的眉眼也染上了一層柔意。
&esp;&esp;聽遙啪的一聲合上了手中的日記本,一封未曾拆封過的信,在此刻順著書案掉了下來。她彎腰撿了起來。封面寫著陳云裳親啟,落款是陳溪之。
&esp;&esp;她收起了信封,卻沒有打開,眉眼逐漸染上如墨描雪般的冷意。
&esp;&esp;她掉下山崖的時候發現這個村子被設置了時間性的跳躍陣法。進來的人去往的可能是過去,也可能是未來。
&esp;&esp;當他們所處過去時空時,所作所為都可能干預到未來。當時間線交疊,一起就有了解釋。
&esp;&esp;所以,日記中發生的事情明明是至少三百年前發生的了,而王西的骨齡卻是在三百年內。
&esp;&esp;背后的人正是通過這個陣法,源源不斷地向各大宗門提供偷換了靈根的修士,滲透修真界,并且以替換或是特殊方法提升靈智,滲透凡界官場。
&esp;&esp;只是以她目前的實力,還無法破解這個陣法。
&esp;&esp;【檢測到世界線混亂,宿主是否進行修正型畫餅判定,回歸正確世界線?】
&esp;&esp;“是。不久世界線將會成功融合。”
&esp;&esp;【畫餅判定中世界線融合中】
&esp;&esp;王家村的故事也讓她認識到,目前修真界的矛盾似乎不只是簡單的種族之間的矛盾,同種族之間,似乎也因為各種各樣的問題而思想碰撞而問題重重。
&esp;&esp;她的主線任務任重而道遠,這一切似乎才剛剛開始。
&esp;&esp;聽遙低垂著眼睫,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情緒。她只是沉默地將日記中夾著的幾朵干枯的花拿了出來,放入芥子袋。
&esp;&esp;她想,她們是值得歌頌的勇者。世界因有她們這樣的存在才會開出鮮艷的花朵。
&esp;&esp;聽遙現在來到的是他們打出的,與外面世界線相對的結局。
&esp;&esp;她剛到的時候就看過了,村中荒無人煙,灰塵堆了很厚一層,似乎很久沒人來過了。她舉著照明燈走到了陳云裳當初帶著她走過的院子。
&esp;&esp;翻到書房里的一本日記,才明晰了一切。
&esp;&esp;只是方姓?若是修真界中的大姓,那便只有藥堂谷了,又是藥堂谷,所以這一切會與藥堂谷有關嗎?
&esp;&esp;她壓下心中的萬千思緒,決定先去找謝逢臣匯合。
&esp;&esp;但聲聽斷掉的信號依舊沒有恢復,她捏碎的幾張傳聲符也沒有動靜。
&esp;&esp;按理說,他們進的應該是同一個時間線,這里找不到他,只能說,村子里還有什么她沒發現的隱藏空間。
&esp;&esp;對了神廟。
&esp;&esp;聽遙指尖微動,甩出蓮扇,踩在上面,凌空朝神廟的方向飛去。象牙色的月衫經風被吹得翻飛。勾出清冷的弧度。
&esp;&esp;她剛踏入神廟,推開院門,是空空如也的一片荒涼。原本處于正中央的兩座神像都消失不見了。
&esp;&esp;朱唇皓齒的少女忽的從柱子后探出頭來,眨了眨漂亮的眸子,嗓音甜軟:“你可以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