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阿媽因為生她,傷了身子,只能做些輕活。于是陳云裳決定瞞著阿爸和阿媽自己去村子里的后山找藥。
&esp;&esp;為了方便,少女特意換上了輕便一點的服裝,柔順烏黑的長發直接用發帶高高綁起,露出清秀的五官,背著空空的藥婁,向山上走去。
&esp;&esp;馬尾在背后一甩一甩,清爽又利落。
&esp;&esp;后山地勢復雜,她沒來過幾次,所以很快就迷了路。甚至還因為道路崎嶇摔了幾跤。原本覺得輕便的服飾也因為過于輕便而摔得破破爛爛。
&esp;&esp;偏生,禍不單行,她剛一起身,背后的藥婁就隨著咔嚓一聲,直接從她瘦弱的肩膀滑落,她只來得及轉身,瞪大眼睛,看著它滾入深不見底的懸崖。
&esp;&esp;短短半個時辰,陳云裳就從一個穿戴整齊,意氣滿滿的少女變成了灰頭土臉的落魄小狗。
&esp;&esp;她嘆了口氣,揉著摔得有些酸疼的胳膊,用樹枝撥開前面的荊棘叢,繼續向前走去。
&esp;&esp;忽的,她又又又被絆倒了,但是好像倒在了什么柔軟的墊子上,因為有些害怕,所以她的雙眼依舊緊緊閉著,指尖胡亂一摸,濕濕的,熱熱的,有溫度的,是個活人。
&esp;&esp;她猛地睜開了眼睛,入目的是一張極為漂亮的臉。
&esp;&esp;那人眉目像是她在村長家的看到的畫一般精致,顏如冠玉,一臉的清貴像。此刻他的雙眼緊緊地閉著,劍眉緊縮。
&esp;&esp;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陳云裳朝他吹了口氣。
&esp;&esp;盡管話本里仙女吹的是仙氣,她吹的不知道是什么鬼氣。卻還是驚奇地讓那人幽幽轉醒了。她有些興奮。
&esp;&esp;他的眼睛也如同想象中那樣好看,倒影的是,陳云裳湊近了些,居然是她的面孔。
&esp;&esp;“你在干什么?”那人嗓音冷淡,原本緊鎖的眉擰地更厲害了,看著陳云裳花貓一樣的臉,眼中不□□露出一絲嫌棄。
&esp;&esp;“我”陳云裳支支吾吾還沒想好措辭,傾盆大雨就嘩嘩啦啦落下,直砸地她一個激靈。她臉上沾染的泥土直接被沖到了那人素白色的衣服上。
&esp;&esp;留下一個又一個泥濘的小泥花。
&esp;&esp;“你,先起來。”
&esp;&esp;“哦,好。”
&esp;&esp;陳云裳剛支起身,準備起來,又想打噴嚏,她下意識伸手捂了一下。腦袋又瞌回了青年溫熱有力的胸膛。
&esp;&esp;像是被嗑疼了,她不自覺發出小貓一樣的嗷嗚聲,眨巴著小鹿一樣的眼,有些無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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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云想衣裳花想容。”--李白《清平調·其一》
&esp;&esp;第20章 小貓
&esp;&esp;少女的五官并不算特別出挑,但組合在一起就有種莫名的靈動感。雨水沿著她那纖細修長的眼睫毛滑落,她眨眼的動作輕柔而頻繁,宛如一只剛被雨水打濕的小貓,濕漉漉的樣子既可憐又可愛。
&esp;&esp;“蠢死了。”那人說著伸手捏住了她的后頸,奇異般地將她平著提了起來。
&esp;&esp;沒人知道,后頸是陳云裳的敏感點。她咬緊下唇,僵直著身子,動都不敢動一下。只能瞪圓了雙眼,怔怔地看著他。
&esp;&esp;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什么托起來了一樣,然后被那股力道引著站直了身體。青年這才單手撐地,站了起來。原本沾滿泥濘的素白衣衫也在瞬間恢復如初。
&esp;&esp;整個人看起來干凈又充滿貴氣,一看就是錦衣玉食的小少爺,與后山荒涼的景物以及她都格格不入。
&esp;&esp;他的個頭很高,陳云裳仰起頭只能看到他緊繃的下巴,尖細而輪廓分明,每一處都突顯著一種雕琢的精致感。
&esp;&esp;雨水在這一刻似乎停止了。身上濕漉漉的感覺也消失了,她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清爽感。原是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隔斷了他們之間的雨水,并順便幫她烘干了衣服。
&esp;&esp;她的神色中有好奇,不禁開口詢問:“你是誰?”
&esp;&esp;青年愣了一下,關于自己身份這方面的內容卻是怎么也想不起來了。再往深處細想,頭就開始痛了,是那種像針扎一樣的,細細密密的疼。
&esp;&esp;他的神智有些恍惚,身形也開始搖晃,像是下一秒就要倒下。陳云裳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上前一步扶住了他,清脆的嗓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