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沒什么精神地打了個哈欠。看也沒看他們,兀自走上了云舟。
&esp;&esp;見他們沒什么東西,偏了偏頭,眉角輕壓,嗓音透著些許不耐:“你們打算走過去?”
&esp;&esp;謝逢臣和她的作息毫無重合。自一年前那件事后,他們也沒再見過,那天場景,想想還有點窒息。
&esp;&esp;希望他修煉時,把腦子修壞了,丟了這段記憶。
&esp;&esp;寧春愿淺笑開口,打了圓場:“還是謝師弟想的周到。”隨后走上云舟。
&esp;&esp;薊洲距離關山月確實有些距離。但這個距離,說遠也不遠,就他們整體的進度而言,也就半天的功夫。
&esp;&esp;明凈和聽遙緊隨其后。
&esp;&esp;秋冬之際,天氣逐漸轉涼,一眾人坐在露天的院落中,擺開宴筳。
&esp;&esp;面孔滄桑,布滿皺紋的老人朝中間一席人,舉起杯盞,一飲而盡。
&esp;&esp;“過兩天就是祭祀日了,村里只留壁人,你們還是早點回去吧。”語氣和善。
&esp;&esp;經過這幾天“家人”的科普,聽遙知道,現在這個正在說話的人,是村子里的王村長。
&esp;&esp;“我們不能多待幾天嗎?”有人發問。
&esp;&esp;“你們不在王家村長大,所以不知道。這是村里的習俗,祭祀日那天,村里只留壁人,不然神明會生氣的。到那時,哪還有你們的什么仙”
&esp;&esp;王村長哈哈笑了幾聲,打斷了旁邊大娘的話,跟他們解釋:“祭祀日是只有成婚的壁人才能接受祝福的福日。如果其中混入了未成婚的人,會讓所有人都得不到祝福的。”
&esp;&esp;坐在中間一席的出去他們四人,還有其他兩個人。不過他們應該是土生土長的王家村人。
&esp;&esp;至于他四人,事情還要從三天前說起。
&esp;&esp;第16章 紅妝
&esp;&esp;夜色如墨,月光粘稠,透過云層灑落空寂的山谷。鳥雀蟲鳴的聲音、野獸的低吼聲混合著樹葉摩擦的沙沙聲,忽遠忽近。
&esp;&esp;王家村幾個大字赫然屹立在一處幽靜的小路。褐紅色的字跡像是用血跡書寫而成。當聽遙一行人趕到這里時,周圍的聲音卻在一瞬間消失了,只余一片死寂。
&esp;&esp;透明的靈力薄薄一層,將整個村落包圍,并不強烈的靈力波動在月色映照下若隱若現。
&esp;&esp;聽遙走上前,摸索了幾下,開口:“是禁制陣,要進去,就要找信物。”這個村子果然有古怪。
&esp;&esp;暴力破陣固然可行,但一定會被里面的人察覺。
&esp;&esp;寧春愿和明凈也跟著聽遙在附近找了起來,謝逢臣指尖微動,捏了個咒術。巴掌大的幾個紙人,從他掌心跳下,蹦跳著走向遠方。
&esp;&esp;夜越來越深了,不過他們依舊是一無所獲。
&esp;&esp;踩過枯枝發出的清脆聲響,在這一刻變得尤為明顯,越來越近。像是有不同的人從不同的方向朝這里移動。
&esp;&esp;他們幾人各自捏碎了一張隱身符,分開藏匿了起來。
&esp;&esp;“姑娘也是王家村人嗎?今年第一次回村?”說話的是個長相文質的青年,他穿著素色的常服,一舉一動都透著一種身處朝堂的從容。
&esp;&esp;右前方的少女面露詫異,似乎是沒想到有人會跟她一樣選在這個時候回來。不過她似乎并沒有要和青年深入交流的想法,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不再言語。
&esp;&esp;他們同行著走了幾步,咬破指尖,就著滴血的手指,在王家村幾個字的周圍寫下了一個王字,進入陣法,二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入口。
&esp;&esp;明凈從暗處走出來,若有所思開口:“看來所謂信物就是本村人的鮮血了。而且他們之間以及和村里人之間都并不太熟識。”
&esp;&esp;寧春愿嗓音輕柔:“聽起來像是個好消息。”
&esp;&esp;“這真的是個好消息嗎?”聽遙心間卻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古怪感。
&esp;&esp;謝逢臣眸色沉了沉,沒說話。
&esp;&esp;他們在入口蹲了兩天,終于蹲到了第四個人。明凈先上手將人打暈,謝逢臣施下時限為一周的昏睡咒,聽遙用針扎破指尖收集血液。寧春愿止個血并給他喂下辟谷丹。
&esp;&esp;一系列動作流暢到只一息間就快完成了。
&esp;&esp;聽遙從芥子袋中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