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杉瞇起眼道,“我早就想好了,等我的工程動工,我就把欠的錢一次性還清,然后坐頭等艙去澳門玩幾把。”
&esp;&esp;“除了澳門,又不是沒有其他地方可以玩大的。”魏芷說,“我以前認識一個人,他打牌特別厲害。小牌局他不上,專上那種私人的賭場打,每天都能贏幾千塊錢,最多的一晚,把五萬翻成了五十萬——”
&esp;&esp;“可別是吹牛吧!”魏杉半信半疑道。
&esp;&esp;“我不知道。”魏芷聳了聳肩,“但我看見他開奔馳,穿的也是名牌。不過,也不是沒可能是租的。畢竟我不是他。”
&esp;&esp;魏芷拿起酒杯,一口氣喝完了里面的淡黃色液體。
&esp;&esp;“只可惜我打牌太爛了,不然我也真想試試。”
&esp;&esp;“你說的地下賭場,在哪兒啊?”魏杉忍不住問道。
&esp;&esp;“我又沒去過,我怎么知道?”魏芷說,“像這種東西,經常打牌的人里面應該有知道的吧?”
&esp;&esp;魏杉若有所思,拿起酒杯慢慢飲著,心思卻已經離開了小面攤。
&esp;&esp;“我要先回去了,明天琪琨上班需要用車。”魏芷起身,叫來面攤老板結賬,又對魏杉說,“下回有事直接打我電話,不要再麻煩別人。”
&esp;&esp;她付完宵夜錢,又給魏杉的微信上轉了一萬塊錢。
&esp;&esp;“我走了。”
&esp;&esp;魏杉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看樣子精神已經飛到了別的地方。
&esp;&esp;魏芷沒有立即返回季家,而是去了大山關派出所。她找到張開陽,再次向他表達了歉意。
&esp;&esp;“我爸爸今后應該不會再來找你們了。這次真的很抱歉,給你們添了麻煩……”
&esp;&esp;“應該的。”張開陽說,“你們已經和好了嗎?”
&esp;&esp;“和好算不上,我給了他一萬塊錢,答應以后接他的電話。”魏芷苦笑道,“他說物業(yè)那邊已經答應給他賠償金,等他拿到賠償金,應該就有一段時間顧不上管我了。”
&esp;&esp;張開陽深知這種家庭糾紛他們外人無法調節(jié),也無法一勞永逸地解決問題,但他還是控制不住那顆想要為遇到困難的人做點什么的心。
&esp;&esp;“我以前遇到過一個案子。”他說,“一個六歲的小女孩,被后媽打得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就連頭皮和大腿內側都有外傷。拳打腳踢只是她日常生活中的毛毛雨,她后媽心情不好的時候,還會拿開水燙、衣架打她。她親生父親為了討好年輕妻子,重則一起加害,輕則置之不理,是鄰居報案,傷痕累累的小女孩才被送到醫(yī)院。”
&esp;&esp;“但也太晚了。”張開陽說,“我在手術室外,親耳聽到醫(yī)院宣判小女孩的死亡。”
&esp;&esp;魏芷沉默著傾聽。
&esp;&esp;“那對夫婦,最后因虐待致死罪被判了四年有期徒刑。”張開陽頓了好一會,才苦笑道。
&esp;&esp;“這不是我見過最慘的案子,但死者的確是我見過最無辜的。直到現在,我時常都會夢到那個被送往醫(yī)院時已經辨認不出原本五官的小女孩。”
&esp;&esp;換位思考,如果站在張開陽位置上的是魏芷,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得住這樣的打擊。這樣一遍又一遍地目睹不同的人性極惡。
&esp;&esp;“既然這樣,你為什么繼續(xù)留在這個工作崗位?”魏芷問,“就算不另外換個工作,調個崗位應該是可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