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逐漸露出鮮紅本貌的肉塊,轉身看向季琪琨。
&esp;&esp;“我當然也一樣。”魏芷微笑著說。
&esp;&esp;季琪琨從沙發上起身,走到中島,從身后輕輕環住魏芷。
&esp;&esp;“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
&esp;&esp;季琪琨低柔的聲音在魏芷耳畔響起,他溫熱的呼吸,像蒲公英的種子落在她敏感的耳蝸上,激起生理上本能的瑟縮。
&esp;&esp;他收緊了雙臂,讓這空出來的縫隙無處可逃。
&esp;&esp;“無論發生什么事,我都不會放棄你。就算你今天被毀了容,我也會毫不猶豫地和你結婚。你知道為什么嗎?因為我愛你,比世上任何人都愛你。”他低聲說,“你是我的一切。你呢?”
&esp;&esp;“我也很愛你——”
&esp;&esp;“比起我對你的愛,還不夠。”季琪琨說,“有時候,我會覺得不公平。我那么愛你,為你付出我所能付出的一切,而你卻不夠完全信任我,沒有將整顆心都向我敞開。”
&esp;&esp;“我已經將整顆心都交給你了。”魏芷說。
&esp;&esp;“你敢證明這一點嗎?”
&esp;&esp;“怎么證明?”
&esp;&esp;季琪琨松開魏芷,露出思索的表情。
&esp;&esp;“你的手機呢?”他忽然笑了。
&esp;&esp;魏芷沒有猶豫地將手機交給他。
&esp;&esp;自從季琪琨刪過兩次通訊簿后,她的手機上已經沒有其他人的痕跡。即便有過,她也確信自己刪除得很干凈。
&esp;&esp;季琪琨卻沒有查看她的通訊簿,而是直接點出最近通話,向著第一個陌生來電撥了出去。
&esp;&esp;片刻后,電話被接通了。
&esp;&esp;“……喂?大山關派出所。”一個年輕男性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了出來。
&esp;&esp;季琪琨把手機面向魏芷,微笑著示意她開口說話。
&esp;&esp;“你好……我是前幾天來過的魏芷。”魏芷終于開口。
&esp;&esp;“啊,有什么事嗎?”
&esp;&esp;“我想問問,我弟弟的事情有消息了嗎?”
&esp;&esp;“暫時還沒有。如果我們找到人了,會馬上通知你們的。”
&esp;&esp;“……好。”
&esp;&esp;“還有其他事情嗎?”
&esp;&esp;魏芷看了眼季琪琨的眼色,說:
&esp;&esp;“沒有了,謝謝。”
&esp;&esp;掛斷電話后,她本以為就此結束,季琪琨卻撥出了第二個通話記錄。
&esp;&esp;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esp;&esp;季琪琨打完了三天以內的所有通話記錄,無非是交接工作的畫廊財務辦公室的電話,或者是派出所的電話。
&esp;&esp;這些都不屬于季琪琨禁止的私人往來。
&esp;&esp;他沒有找到會使他發怒的東西,但他并未露出高興的神情,相反,季琪琨用審視的目光看著魏芷,漆黑眼眸中的光澤,宛如蛇皮上冰冷的反光。
&esp;&esp;“我答應你的,都做到了。”魏芷說。
&esp;&esp;魏芷曾想過,是否完全按照季琪琨所言去做,他就會真的心滿意足,成為一個平常的戀人。
&esp;&esp;顯然不能。
&esp;&esp;就算她真的用他的方式,“證明”了她的愛,他的心依舊如深不見底的深淵,吞噬著一切可以汲取力量的生命。
&esp;&esp;“你好像原本就不在乎和其他人的關系。”季琪琨說。
&esp;&esp;他眼中的迷惑解除了,轉為魏芷熟悉的高高在上的洞徹。他把手機遞還給魏芷,顯然已經對它失去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