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只是一個尋常的撫摸。
&esp;&esp;魏芷立即起身看向他,季琪琨關掉了火,提起燒水壺,將滾燙的熱水緩緩倒入馬克杯中。清澈的白水混合了杯中的咖啡,迅速變得黝黑。獨屬于黑咖啡的苦澀氣息充斥著寂靜的房間。
&esp;&esp;“家里有飲水機,你怎么還是用水壺燒水?”季琪琨溫聲道。
&esp;&esp;“……我習慣了自己燒水。”
&esp;&esp;“飲水機燒水更安全。”
&esp;&esp;季琪琨端著馬克杯走回客廳,將熱氣騰騰的杯子遞給她,笑道:
&esp;&esp;“……安全最重要。”
&esp;&esp;他的話語,意味深長,魏芷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esp;&esp;她沉默地接過馬克杯,里面的開水讓馬克杯的杯體也變得溫熱。分明是熟悉的黑咖啡的香氣,魏芷此刻卻只聞到了入骨的臭氣。
&esp;&esp;殺妻。
&esp;&esp;碎尸。
&esp;&esp;沖馬桶。
&esp;&esp;那撲鼻的腐尸臭氣和下水道惡臭,仿佛已經灌滿了整個空間。
&esp;&esp;“你怕我?”季琪琨看著她。
&esp;&esp;“不。”她條件反射地說出迎合他的話語,連自己都未曾料到,“我不怕你。”
&esp;&esp;“那你生氣嗎?因為我瞞著你?”
&esp;&esp;魏芷遲疑了。
&esp;&esp;“那就是生氣了。”季琪琨牽過她的手,他的體溫一向偏低,此刻更甚。
&esp;&esp;他拉著她的手,讓她和他一起坐在沙發上。
&esp;&esp;面對面的時候,魏芷更能清楚看到,季琪琨的臉上沒有絲毫因為撒謊暴露而引起的慌張和歉意。那張臉上,除了優雅平和的微笑,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
&esp;&esp;“我沒告訴你真相,是因為我知道這會嚇到你。”他說,“因為你還不成熟,做事也很沖動。你看,你現在已經被嚇到了。”
&esp;&esp;魏芷想要說點什么,剛一張口,季琪琨已經接著說道:
&esp;&esp;“我瞞著你,也是不想你因此對我感到害怕,破壞了我們之間的感情。你如果答應我,理智看待這件事,我就把之前的事全都告訴你,好嗎?”
&esp;&esp;季琪琨的諄諄善誘好像惡魔的蠱惑,他雖是在請求,但并不允許拒絕。
&esp;&esp;“……好,我答應你。”魏芷說。
&esp;&esp;季琪琨露出了微笑,他繼續說道:“我八歲那年,父親的確入獄了,但不是肇事逃逸。就像你在新聞上看到的一樣,他做了不可原諒也無法挽回的錯事,他讓我一次失去了兩個親人。雖然他已經以死謝罪,但知道這件事的人,都不免用有色眼鏡看我。我不想讓你知道真相,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esp;&esp;“但他是他,我是我。不是說我們有血緣關系,我們就會做一樣的事情。我永遠不會做那樣的事情。小芷,你相信我嗎?”
&esp;&esp;“……我當然相信你。”
&esp;&esp;“我一直覺得,如果世上有人能給理解我,那最有可能就是你。因為你最清楚,父母的罪責不該由子女來承擔。”他定定地注視著魏芷的雙眼,“如果當初沒有申請到助學貸款,你父親連大學都不肯你去讀。擁有那樣的父母,你卻依舊堅強地長大成人了。”
&esp;&esp;“我的父親雖然犯下了可怕的罪責,但我付出了我的全部來愛你。我是那么愛你,愿意從殘酷的世界手中保護你。”
&esp;&esp;“你和我,都恰好證明了家庭中的每一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
&esp;&esp;他撫上了魏芷的臉龐,眼中露著深情。